“霍武”
“嗯?”
小太监埋在霍武的胸膛里,小声叫了声霍武的名字。霍武听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便带着疑问“嗯”了声。
“”
小太监顿了半晌,想想,脸臊的通红。低着头又往霍武怀里钻。
搂着小太监的霍武,低头、瞧了瞧小太监抵在他怀里的头顶
两人似乎都有什么话要说,又都一时半会儿有什么顾虑似得。
霍武本来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的,可看到小太监抱着枕头进门那一刻,什么不满的都见鬼去吧。怀里搂着小太监睡觉,怎么睡怎么安心如意。
于是,霍武搂着小太监又搂的紧了点,这一夜睡的十分香甜。
小太监睡的也挺甜,可还是有些心事的,想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在中厅里吃早饭,白粥,油条,酥饼,八九碟各色小菜。
席间,络青喝着粥,边跟小太监眼神互通有无。
挑眉、“怎么样了?”
小太监摇了摇头,那意思是“没成”
“怎么没成呢?”络青跟小太监对视一眼,又用余光瞧了瞧小太监身边的霍武。“不能够啊,不信他忍得住”
小太监有些气馁的咬了口碗里的粘糕汤圆。正在出神想事情的时候,咬破了刚煮好的汤圆,外皮凉了些,里面的馅儿还是滚烫的,没留神烫的小太监“惨叫”了声。
这边话音没落,已经被霍武的大脸突然凑到了眼跟前,担心的问他咋了?!
小太监烫的舌尖疼,蹙着眉,摇了摇头,说没事。让霍武吃饭,等会儿还要去京畿营呢。
霍武大手小心的捏着小太监细白的下颚,让小太监把舌头伸出来,仔细看了只是有点红,确实没事之后,才坐回去继续吃早饭。
那边霍武刚坐回去,小太监和对面的络青又开始了。
霍武和萧城两人见自家小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这还有完没完?都半拉月了,当他俩不存在。
昨晚终于搂着小太监睡了一晚好觉的霍武,心里不爽,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而萧城那个黑面神,脸上更是看不出什么。
眼看着络青和小太监两人用眼神交流了整整一顿早饭。俩闷头攻,有什么情绪憋在心里,等晚上再说。
吃完了早饭,下人收拾桌子。
跟络青“眉目传情”了一个早上的小太监,放下了碗筷,起身又要往络青那边去。憋了小半个月的霍武终于忍不住攥住了路过他的小太监手。
“?”
正要跟络青出去再深度交流的小太监,扭头略疑惑的望着霍武。“霍武有事吗”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霍武瞅着最近有点不对劲儿的小太监,这几天每次看到他时,小脸上总是染着薄绯,不敢抬头看他,又像是想要跟他说些什么似得。
霍武攥着小太监最近长胖了些的手腕,从凳子上起身,“营里的厨子缺个打下手的,今儿你去试试”
“”
小太监愣了下。男人见状更不悦了。
“你不是一直想找个事做吗,在我眼皮子底下,也好照应些你。不然你一个人到外面那些酒楼里”霍武说着顿了下,又接着道:“我不放心。”
小太监抬眸望着面前气度沉稳的霍武,瞧着霍武那张硬朗豪气的脸,胸口砰、砰、砰直跳。脸颊烧的更红,更烫了。
似乎想着什么神游虚外。
“福贵”
“?”
听到霍武叫他,小脸有些泛红潮的小太监,手心出了汗。低下头,不敢再看男人的脸。
手被握在霍武厚实的大手掌里,感受着男人掌心传来的火热。和隔着手掌,似乎也能感受到的霍武身躯里强劲的脉动。
小太监胸口剧烈的砰、!砰、!砰!,跳的更响了。
低着头,脸颊越来越烫,也越来越不敢抬头看男人的脸。
以为小太监还在犹豫的霍武,心里愈加不安。虽然那络青看起来是下面的那个,可毕竟是个带把的,小太监现在又那么粘那络青,万一
想到此,胸腔里有些烦躁,鼓动的更剧烈。
见小太监还在犹豫,拎起小太监一把抗上肩头,要把小太监直接抗走。
见男人有些急了的小太监,红着脸,小声说,虽然他很想出去找事情做,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向络青请教所以、所以
小太监支支吾吾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很想白天也能看到霍武的,现在他每天在宅子里,只有到深夜才能见到霍武,有时外面事多,霍武一连几天都不回来,他会在府里胡思乱想,霍武是不是不要他了。是不是看上外面的小妖精了
小太监一个人在府里的时候,有时候想的也挺多。
霍武眼见小太监犹豫了,皱着眉头,那张硬朗的脸上明显不悦。拎起小太监,抗在肩头,大步出了中厅的门。经过络青身边时,一脸的不忿。
也不等小太监点头了,霍武扛着小太监大步出了霍府的院子。
“霍武放我下来”
被突然扛起来的小太监扑腾着,还不敢扑腾的太用力,没几步,霍武便扛着他到了霍武那匹烈马前,眼前天旋地转,接着便被霍武放在了马背上。
“坐好了。”
霍武拍了拍马背,紧接着也翻身上马,揽着小太监坐在身前,抖开缰绳启程。
“霍武”
小太监骑在马上,扭着刚才因为倒栽而更红的小脸,看了看霍武,又望了望府里的络青。
想要说什么,又没说。
霍武瞧见小太监又瞧那络青,心里更不忿了。
大手抖开缰绳,烈马下了霍府石灰色的台阶,两人赶赴东城的京畿营。
一路上,小太监时不时想要扭头看他,扭到一半,又扭回去,像是有心事。霍武看着就来气,这络青才来了几天,这就心心念念了的?
背后大男人隐藏的不爽,小太监没有感觉到。
到了京畿营,有侍卫上前牵马缰绳。霍武翻身下马,立定,抱下马背上的小太监。要抱小太监进去,被小太监快哭出来的样子给拦住了。
小太监眼角泛着红,跟着霍武进了写着京畿营三个大字的府邸。
进了门,之前铺着青石砖的宽阔院子里,两三百名侍卫正在整齐的操练。哼哼哈哈的挺有气势。
过了前院的大门,到了后院,也有几十名侍卫在对练刀枪棍棒。过了三道门,才到了霍武处理公务的地点。
进了屋,布置的质朴的屋子里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黑檀木的大桌子,椅子,一个书架,一张屏风。连个花瓶都没有。
不止质朴,还有些简陋。
小太监站在霍武处理公务的房间里,有点僵,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霍武让他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自己出了屋子。
屋外,传来霍武教人的练武声,熟悉的凌厉掌风,拍在了一根粗木桩上,登时木桩裂成
了两半。小太监吃惊的托着两腮,趴在霍武屋子的窗棱上,看霍武教那些侍卫们练武。
脱下那一身的黑色大氅,里面玄武黑色的武袍下,男人气势雄浑。小太监才发现霍武原来那么有气势,镇得住场子,跟在家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看的出了神,心里有点崇拜起面前这个男人了。
霍武在外面,看到小太监托着小脸看他看的入了神,心里舒坦了点。不由得又抬了抬头,挺了挺宽厚的胸膛,教下面那些人的时候也专捡拿手的教。什么能显示出他过人的力量,就教什么。
教的人心思不在那里,下面那些官兵们,也不都是傻的,眼瞧着主将教他们的时候那个故意表演的劲儿,指导他们的时候,还时不时往后面瞅。顺着主将的目光,看到主将房里有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白皙少年。
那个少年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其中几个当日跟着霍武闯宫的想起来,这不是那天宫里,被关在柴房里的小太监吗?长同了些,白嫩了些,都认不出来了。
看来头儿挺喜欢那小太监。一个个窃笑着,互相看了几眼,心照不宣。
霍武在外面练的发了些热,巳时刚过,灰蒙蒙的天空中,悠悠扬扬下了小雪,洒在外面那些青石瓦楞上。
霍武发令收队,进了屋,小太监赶紧从窗户上下来,没发觉霍武早就发现自己偷看他了。
端端正正坐在霍武书桌前的椅子上,等霍武开门进来。
咯吱——
霍武推开了门,大手扑拉了几下头顶落下的雪花,也没拆穿小太监。大步走到书案前坐定。打开几本京畿营的重要文件,装作在处理公务。
小太监坐在那里无所事事,又不敢打扰霍武。而霍武因为小太监在场,更静不下心来。上面那些字渐渐都变成了小太监的脸。书籍上浮现昨晚小太监抱着枕头,脸颊红红的,穿着一身雪白的亵衣,出现在他门前的情景。
霍武看的胯下有些燥热。合上书籍,也不敢看右下方的小太监,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喝完又发现小太监那里没茶,叫了人进来给小太监上茶。小太监挥挥手说不用,霍武也没理他。小太监心里有些难过。
今天他穿了那件霍武喜欢的湛蓝色绣仙鹤的袍子,领口袖口束着黑色的束口,越发衬的他脖颈细白,手腕纤细。
脚上蹬着霍武前几日才又给他买的靴子。过了年,他长的又同了些,脚也长大了些。前几个月霍武买给他的鞋子小了。小太监说还能穿,霍武不让,那天带回去他们俩第一次去的裁缝铺里的掌柜的。到了霍府,给他量了尺寸,又给他做了两双靴子,三双便鞋,四件亵衣,六套常服。小太监说不用那么多,霍武没听他的。
快到午时。
“福贵”
“霍武”
两人几乎同时瞧上对方,又同时顿下来。接着又瞧上对方,同时叫了对方的名字,又停下来。两人似乎都有些不自在。
“霍武,我想”
小太监眼看着已经到晌午了,霍武也没安排他见厨房的大师傅。想问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去做事。虽然他挺喜欢呆在霍武身边看霍武做事的。可他想做个有用的人。能帮霍武分担些什么。
“哦,赵四啊,赵四昨儿请假回家探亲,要过几天才回来。”
男人好像才想起来,小太监看着他,那意思是,你不是说要我今儿给大师傅打下手吗,大师傅都不在,你今儿非让我来干嘛?
还有很多事要请教络青呢,你今儿早看起来那么急,结果来了人又不在
小太监听完男人看似恍然醒悟的话,心里挺气,又不想生他气。脸上的表情,小手的动作都挺好看。看的霍武有点心虚。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呢
那天霍武也没办什么公务,偶尔有下属进来让他给批阅点东西。自己看书簿时总是心不在焉,一会儿喝口茶,一会儿起来走两步,伸展两下,打会儿拳。见小太监在旁边,又装作无意中打的,坐回去继续看书簿。
小太监呆在霍武的屋子里,也甚是局促。见到霍武茶盏里的茶水见底了,跑过去要帮霍武添茶水。霍武拦着他,让他坐,霍武叫了下人来换。
到了下午时,霍武还是什么都不让他做。小太监坐在霍武面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霍武一边看书簿,一边偷偷瞅他。偶尔对上彼此的目光,小太监都脸红的又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袍不敢动。
霍武咳咳两声,打破那份尴尬。好不容易挨到了傍晚。霍武起身又扛起小太监回家。小太监想让他放自己下来,这样被人看到了让他有点难堪。霍武却管不了那么多,扛着他上了马,抖开马缰绳,两人又一前一后骑着马,溜着弯回家。
霍武想走的慢一点,不然等到了家,小太监眼里又只有那个络青了。霍武想把络青赶走,又怕小太监难过。也显得自己不大气,容不得人似得。怕小太监对他失望,最后只能采用这种折中的方式。
那天霍武夹着马肚,让马走的挺慢。一路上也没什么话。
半路又下起了悠悠扬扬的雪花,簇簇落在两人的头顶,霍武的黑色大氅上。霍武把身前的小太监包裹进了大氅里,微微俯身,挡住些小太监。
一阵夹着雪花的寒风吹来,怀里的小太监打了个冷颤。
霍武把怀里的小太监又往大氅里裹了裹,抬头看着渐渐变得昏暗阴沉的天
乌云渐渐堆积,凑在一起翻滚,想要肆虐着些什么。
怀里的少年打了个喷嚏,霍武便松了马缰,夹紧马肚。胯下烈马收到指令,撒开了蹄子,鼻孔里喷着白烟,在傍晚人数不多的京城街道上奔腾开来。
膘肥体壮的枣红色烈马,毛鬓在风雪中飞扬,耳边寒风,呼啸而过。
小太监被迎面而来的烈风吹的睁不开眼,本能的往霍武怀里躲。
大氅上镶嵌着黑色滚毛,里面一身黑底绣猛虎的的京畿营武袍,在越来越大的风雪中,吹上点簇白雪。积雪又在更激烈的寒风中,被吹掉,给后面迎面撞上的雪花腾位置。
怀里少年青涩白皙的脸庞被寒风吹的发疼,侧头躲进男人的大氅里,身子往后,让策马奔腾的男人圈的他更紧。
身架威严、颇具雄浑气势的武将,护着怀里仅露出半个小脸的人,一身玄黑武袍大氅,俯身御马,一路策马狂奔,不肖片刻,便到了家门口。
“老爷”
侯在府门口的下人踏着积雪赶忙下了台阶,接过男人手里的马缰绳。
一身豪气的武将翻身下马,大氅抱着怀里的人进了府门。进了屋,络青和早就回来的萧城,坐在饭桌前等他俩。
霍武见到络青,脸色都不好。吩咐下人多生上几个火炉,小太监一到天冷,身子骨会发凉,难以暖热。
武将大手打了两下小太监头顶积攒下的簇簇积雪,抱着人上了饭桌。见到小太监又用眼神偷偷瞄那络青,胸中一口郁气集结,一顿饭吃的也不太顺心。
吃完了饭就寝时,小太监被霍武脱的只剩下亵衣,又抱着枕头,说要去络青房里。霍武脸
色一下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