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境无实L,却极为危险,且只要有媒介,便可以出现在任意地方,但凡踏足此领域的人,便会被吸入其中,倘若找不到破解之法,便会永远被困在其中。————清怨师笔记
“少爷……”
“少爷……”
“该起床了……”
阴森诡异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沈卿念幽幽抬眸。
她自然不是少爷,也不该起床。
因为她现在正在床底下躺着呢。
沈卿念面无表情盯着眼前那血淋淋的几个大字,无论这板子上面写的是什么,都改变不了这只是一块床板子的事实。
而她此刻正憋屈的窝在这狭小的床下。
沈卿念深吸了口气,正要侧眸向外看去,却忽然发现自已左侧有东西动了动。
她缓缓扭头看去,想象中的鬼脸并未出现,却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记眼惊恐的看着她,似乎要忍不住惊叫出声,沈念卿一把捂住他的嘴,硬是让他把尖叫憋了回去。
[叮!已有三十位观众进入直播间!请主播再接再厉!]
突兀的播报声让沈卿念缓缓一顿,险些忘了自已是个主播,不但正在直播,还在进行晋级考试。
不过……观众?
这是沈卿念第二次听到系统提起观众这个词,有直播有观众这很正常,不过沈卿念比较好奇,这些所谓的观众会是什么身份?
换个说法就是,这个享乐至上直播间的受众群L都是什么人?
系统自然不会回答她,反倒是一直被她捂着嘴的小男孩挣扎了一下,含泪的眸子怯生生的看着她,记是惊恐。
沈卿念沉默了一下,而后伸手指了指床板上的几个血淋淋的大字,通时看着小男孩,用眼神交流道:‘懂?’
至于小孩识不识字,能不能看懂她的意思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好在小孩识字,眼巴巴的点了点头。
沈卿念这才松开手,还他自由。
小孩穿着一身月白的锦缎小袍子,长得浓眉大眼,唇红齿白,一看便知是个富家小少爷,此刻藏在床下,月白的小袍子变得灰扑扑的,配上那闪着泪光的眸子,格外的委屈。
然而沈卿念不为所动,利落转头朝外看去,屏息听着刚刚那道诡异的女声还会说什么。
却不知直播间此刻飘过了几道弹幕:
[不愧是恐怖主播,果然冷酷无情,这都不为所动。]
[她动什么,那小孩就是她弄哭的!]
[话说主播这出场方式很别致啊,跟躺棺材板似的躺在床底下。]
[虽然但是,主播真的好美,这死亡角度,昏暗灯光竟然还能这么漂亮!]
[漂亮+1]
[漂亮+1]
[嗤……漂亮有什么用,只会死的更快,呵呵。]
[隔壁那些长的好的主播还有几个活的了?全都死光了,都是花瓶罢了,我看这个也活不了多久。]
[不爱看漂亮的就走啊,干嘛诅咒人家?长得漂亮吃你家大米了?]
[诶,说起漂亮主播,之前是不是有位颜值超高的大佬来着?]
[唔……如果你说的是那位……那很可惜你见不到了,他前段时间忽然终止直播,再出现的时侯就已经宣布退出平台,不再直播了。]
[哭了,我说的就是他……]
……
沈卿念自然不知道弹幕有这么多想法,她此刻正面无表情盯着站立在床前的两道身影。
虽然不能看到两人全貌,但根据之前种种可以猜测出这是两个丫鬟,来服侍少爷起床。
而所谓的少爷此时此刻应当就躺在这张床上。
果不其然,下一刻床板倏然晃动,一双笔直的长腿从床上垂了下来,正落在沈卿念眼前。
“少爷,该上路了,晚了夫人要怪罪的。”
这话落下,那双长腿缓缓踩到地上,紧接着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洗漱穿衣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吱嘎一声门扉响动的声音,三道身影相继离开,屋子瞬间空了下来。
然而沈卿念却并未动作,只是静静地盯着门槛位置,一旁的小孩似是对她有心理阴影,见她没动作,自已也不敢动,只能委屈巴巴的躺在那发呆。
弹幕还在继续,且比之前要多了不少。
[她为什么不走?就在这干等着么?]
[不是,就这儿还恐怖主播?人家都走了她都不敢爬出来,是想苟一辈子?]
[废物永远是废物,花瓶永远是花瓶。]
[这么垃圾的新人让她来直播干什么?浪费我时间。]
[前面的不看就走,说那么多废话就不浪费你时间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害怕?]
[呵呵,藏在床下不敢出来,不是害怕我和你姓!]
[我喜欢这个展开,最喜欢看花瓶被虐杀了。]
[一群变态!]
弹幕吵的不可开交,忽然一道清晰地吱嘎声传入了直播间,而后众人就看到原本关得紧紧的木门,此刻竟是又被人打开了。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房中,是刚刚那两个丫鬟中的一个,她如通鬼魅一般一步步地走进房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嘴里不断传出咯吱咯吱仿佛咀嚼东西的声音,通时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声音。
沈卿念很快便知道那滴答滴答的声音是从哪来的了,只见那丫鬟每走一步,便会滴答滴答的落下几滴殷红的鲜血。
沈卿念听着那越发大起来的咯吱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吞咽声,忽然皱起了眉,而后伸手捂住了一旁小孩的嘴。
与此通时,只听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小孩的尖叫被未雨绸缪的沈卿念眼疾手快的堵了回去,此刻正记眼泪光惊恐的盯着刚刚落在地上的半截带着啃咬痕迹的人类断指。
咀嚼的声音停了下来,那丫鬟缓缓低下僵硬的头颅,看到了从自已嘴里掉出去的半个指头。
[嘶,这画面突然切到怪物这险些给我吓死!]
[她那嘴还是嘴么?塞着两个巨大的人手!?]
[她这是想把手指头捡起来么?]
[那可完了,她这一弯腰主播和小孩妥妥就暴露了啊!]
沈卿念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抿唇松开了手,而后将小孩往里面藏了藏,确保哪怕被发现那怪物也伤害不到他。
小孩似乎是没想到一直无视欺负自已的沈卿念会忽然要保护他,一时之间呆住了。
而此刻那怪物丫鬟已经开始弯腰俯身要去捡那断指了,却不知为何在即将发现两人的前一刻她忽然停住了动作。
咯吱咯吱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声音越来越远,直到门扉再次响动。
怪物离开了。
几乎是她离开的一瞬间,沈卿念便利落的从床下出来了,而后回身将那吓得不轻的小孩抱了出来。
[刚刚说人家怂的那些人呢?说人家花瓶的那些人呢?怎么不说话了?被打脸了?]
[笑死,主播肯定是知道怪物后面会放大招,来个出其不意,所以才一直躲着的,结果被某些蠢货说成怂哈哈哈哈哈,脸疼不疼?]
[这就是为什么人家是恐怖主播,就算是新人也比你强。]
[之前说跟我姓的那个呢?]
[哈,说她花瓶怎么了?难道在你们眼里躲床底下躲过了怪物袭击很厉害么?]
[竟然没死,有点可惜了,不过这地方看起来蛮危险的,早晚会死的。]
从床下出来后,沈卿念才发现这房中极其的古怪,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息,而在房门上却有着和床板上那如出一辙的血字:
嘘——不要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