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洪流无情地推着她们向前，再向前，谁又能逃脱生老病死的纲常？“怎么只喝白粥？阿婆今天的粥放了特别多好料，你一定喜欢。”阿婆一半是不解一半是关心。当时李淑怡抚摸着小腹，神情是做母亲时才会有的柔和：“阿婆，我和钧哥有宝宝啦，您是我第一个分享的人，您会替我和钧哥开心的，对吗？”她握住花阿婆布满岁月痕迹的、粗糙的手掌。“当然。”阿婆又笑起来，她是真心实意为李淑怡高兴。

    花阿婆递给黎彦钧一条手帕。

    素色的，干干净净的手帕。

    黎彦钧认得它。

    花阿公陪花阿婆卖艇仔粥之前是做旗袍的，给顾客裁剪完旗袍会剩下很多碎料。

    各色各样，各种材质。

    这些碎料就被花阿公做成四四方方的手帕，再送给花阿婆。

    黎彦钧攥紧这小小的、充载着爱的布料。

    花阿婆重新给他做了一碗艇仔粥。

    “吃吧，多放了虾仁。”

    阿婆坐在黎彦钧旁边的小凳上，慈爱目光一如往昔，她问。

    “嘉怡怎么没和你一起来看我？”

    黎彦钧拿勺子的手一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花阿婆不看电视，不读报纸，她不知道李淑怡芳魂已逝。

    “上次嘉怡来，说要和你还有宝宝一起回内地，看来她是自己回去了。”

    阿婆见黎彦钧不说话，自顾自说。

    “上次？什么时候？”

    汤匙和碗碰撞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黎彦钧看向花阿婆，目光焦急，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那是去年了，去年11月吧。”

    花阿婆陷进回忆。

    那天天气并不好，阴雨连绵。

    路上行人少，愿意坐下来喝艇仔粥的就更少。

    花阿婆准备提早收摊回家。

    李淑怡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阿婆，一碗白粥。”她笑着对花阿婆说。

    听到熟悉的声音，花阿婆的一句只卖艇仔粥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她也笑着看向李淑怡，笑着笑着，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