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泛起泪花。

    阿婆一生无子无女，她把李淑怡视作女儿，她来看她，她自然高兴。

    只是越高兴，她就越会想到自己和李淑怡是见一次少一次。

    岁月的洪流无情地推着她们向前，再向前，谁又能逃脱生老病死的纲常？

    “怎么只喝白粥？阿婆今天的粥放了特别多好料，你一定喜欢。”

    阿婆一半是不解一半是关心。

    当时李淑怡抚摸着小腹，神情是做母亲时才会有的柔和：“阿婆，我和钧哥有宝宝啦，您是我第一个分享的人，您会替我和钧哥开心的，对吗？”

    她握住花阿婆布满岁月痕迹的、粗糙的手掌。

    “当然。”阿婆又笑起来，她是真心实意为李淑怡高兴。

    李淑怡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小腹上：“才两个多月呢，您可能还感受不到它。”

    当然是感受不到的，但花阿婆就是觉得掌心下有一个生命在迅速地成长，它茁壮又热烈。

    阿婆看着李淑怡，最终把自己手腕上的一个白玉镯脱下来戴到她腕子上。

    “阿婆？”她不明所以。

    “我没有长命锁，这个还是阿公的妈妈送给我的，现在我给你，希望你和宝宝平平安安。”

    花阿婆爱怜地摩挲着李淑怡的手腕。

    “阿婆！”李淑怡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扑进花阿婆怀里。

    “你要等我和钧哥还有宝宝回来。”

    她仰着泪痕遍布的脸，依依不舍地看着花阿婆。

    花阿婆没有问李淑怡要去哪里，只是温柔地拍着她的脊背。

    “我和钧哥回闽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爸妈妈，我们回来就接您一起住。”

    李淑怡最后承诺。

    听完花阿婆的回忆，黎彦钧只觉心中百感交集。

    懊悔、苦涩、心痛……

    “后生仔，嘉怡不会再来了，是吗？”

    分明是询问，可花阿婆的神情分明是已经从黎彦钧的反常中预感到了什么。

    “她……什么时候走的？”

    这句话是多么难说出口啊，难到花阿婆顷刻之间就落下泪来。

    “年底，跨年夜。”黎彦钧声音艰涩，他不敢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