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反正就直叫老图，岁数得比原野个十来岁。知道这人以前干什么的，现在就觉得什么感兴趣了就折腾什么，茶楼饭馆儿酒吧都有，有的挣钱有的赔，赚赚赔赔的，这人像也怎么在意。

    原野先吃了肉垫了垫肚子，然后才跟老图喝酒。

    他们俩喝酒基本没喝过啤的，都直接喝白的。原野酒量还行，也没到怎么喝也多程度，喝多了也高，也醉。他愿意和老图喝酒，老图这人说到底还对原野脾气，要也交成朋友。他上有洒脱劲儿，以前原野觉得他们俩人。

    活得肆意张狂，对世俗凡事屑顾。我什么都因为我喜，因为我应该这么。

    老图拿着夹子在铁网上翻肉，厚片剪成块块的，滋啦滋啦滴油。原野夹了块吃了，然后说：“养。”

    老图哼着了声：“什么都养就活了了。”

    这店老板老图，个十多岁小姑娘。从外边推门回来，看见原野，脱了外套蹦蹦跶跶走过来的，坐老图旁边，跟原野打了声招呼。

    原野跟她也熟，说了几句话。

    她问用用她在这儿烤，老图倒手拍了拍她后背，说：“用，我自己来，玩儿去吧。”

    她着说：“我真走了啊？可别回头说我没眼力见儿。”

    老图还脸的模样：“说你，去吧。”

    她站起来跟原野说：“我过去了野哥，你有事儿叫我？”

    原野“嗯”了声，冲她摆了手。

    她过去了之后原野问了句：“还结婚？”

    老图没答话，只摇了摇头。这人脸上从来都挂着分着调的，别人也摸透他心里到底怎么想。刚才姑娘跟了老图五六年了，十来岁的时候就跟着他，老图反正没家没孩子，也结婚，也就直这样。小姑娘从十到十六，学毕业都好几年了，整天嘻嘻哈哈像什么都想，过得也挺开心。

    原野太问别人这些事儿，他对别人的事儿也感兴趣，自己事儿摆弄明白就错了。

    他没再多问，和老图边瞎聊边喝酒。

    老图给原野酒杯填满，问他：“你这回去，见着谁了？”

    原野嘴上叼着烟，只眼半眯着，说老图：“我没问你，你也别问我。”

    “你问呗，我也怕问。”老图着说。

    原野摇头，嘴闭得很死。他喜别人打听他的事儿，尤其感方面。因为原野打从心里觉得感个特别­‌‌私‎密‎的东西，为什么要跟别人说，说了多难受。说到底他还认为这两个极亲密的人之间才有的词儿，俩人有了感，他们定最亲近的。

    原野杯杯喝着酒，可能多。他没么海量，喝到后来头也有晕。

    店里人越来越多了，声音也越来越杂，吵得原野脑子里都有。他喝多了就控制住思绪，些忘了的没忘了的旧片段会突然涌进他脑子里，感觉脑容量都够了。

    刚才人家问了他说，现在人家没问，嘴又闭上了。

    原野胳膊搭在膝盖上，两只手随意垂在儿，头也低着。过会儿他突然开说：“节目里有俩小孩儿。”

    老图眼抬，看了看他：“让你们带孩子？”

    “屁。”头顶的黄灯泡映在原野眼睛里，使他的眼里看起来也带了抹悠远沉郁的光，他就着个姿势，用手了把头顶，低声说了句：“……他们真年轻 。”

    “十头，最好的时候。”原野又说。

    老图没再说话，坐对面吃吃肉喝喝酒，声听原野说。

    “这个岁数最他妈勇敢了，”原野“嗤”声了，“我他妈也勇敢过，谁还没个天怕怕的年月。”

    “你现在怕了？”老图挑眉问。

    原野了头，之后又了，说：“怕……怎么怕。”

    天原野和老图喝完酒，天都黑了。原野打了个车回家，连澡都没洗，趴床上就睡了。心里舒服的时候，喝酒很痛快的，这也他天会门的原因。酒有时候烦，有时候也真个好东西。有些绪平时发来，有些东西借着酒劲儿也会放任自己胡思想。

    原野喝酒的时候话到底还没说全。

    也想再说了，有的话和别人说着。

    这觉睡得很沉，昏天暗的。半夜被尿憋醒，原野皱着眉去放了个水。睡了半宿酒也醒差多了，衣服都脱光，冲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浇来，划过他的眼睛和耳朵，再顺着锁骨和肩膀流去。

    以前他最喜趁方绍洗澡的时候耍个流氓，因为水从方绍紧实的肌肉上划过去的样子实在太他妈性感。方绍材极好的，现在偶尔微博上提起男星材还会有人甩他的照片来。粉丝每次甩照片的时候都说要屏。

    以前原野曾经咬着方绍的锁骨，挑着眼从往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