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之个瘦小的男童。

    彼时侠客把他藏于客栈的梁柱后，对他笑道：“外面乱了，藏好，莫去。”

    男童面色唇色皆白，轻轻了头。

    铠甲声响，手臂扬起，刀落——

    身后城墙倾颓，轰隆响，灰烟起。

    将军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动，垂眼看身前。眼前分明当年飞身破窗而的矫健身影，和回头时那双张扬肆意的笑眼。

    那时天光大亮，而暴雨倾注，天如遮布。

    山河破，万民哀。灰烟漫起，残兵如佣，未行未动。

    ——“咔。”

    导演在监视前猛站起身，眼底分明也片残红。摄影指导回头看着导演，头，比了个拇指。片场有短暂时间静止的，所有人还沉在戏里，那悲壮和哀痛的气息还在，工作人员都没动。

    后来方绍从上站了起来，道指导这会儿才切了开关，关了演员头顶直在洒的雨水。方绍遥遥喊：“导演，这条过吗？”

    导演拿着喇叭喊他：“过了！过过过！”

    方绍笑了，走过去跟戏里的将军单臂抱了，拍了拍他肩膀道：“前途无量。”

    演小将军的个年轻演员，电影学院毕业两年，之前直拍的电视剧，这第次接电影。方绍这么说，年轻演员还有受宠若惊的意思，赶忙道：“绍哥带得好，跟您对戏学到太多。”

    镜头过了，还得补几镜。那版不死的结局前几天已经拍好了，就停在侠客和将军两人动手交战之前。结局其实不变的，不说透，留那么念想。估计最后还会用这版，留了段毕竟就没有那么震撼了。

    几个小镜头补完，导演过来亲自往方绍手里了个红布细绳打的捆，然后回头跟剧组人说：“来，恭喜你们方老师杀青。”

    身边人纷纷笑着祝贺，方绍开了个玩笑：“心里都不知道怎么兴呢，我走了重头戏就没了，剩你们也都轻松了。”

    导演要跟方绍抱，方绍往旁边撤步，笑着拦他：“别，别。导演，叔！”

    “我这身，”方绍哭笑不得，又往边上躲了步，“粘你身上不好洗。”

    “来，拍主角杀青照。”旁边的美术监说了句。

    方绍笑着问：“我就这么拍吗？这副鬼样子？”

    “没事儿，来吧！”吉小涛过来给方绍披了个大衣，说，“反正杀青时候本来就这样的，拍吧。”

    辛导哈哈笑着，把人都叫过来，拍了方绍的杀青照。这张照片放去绝对丑到家了，方绍也不在意这个，大大方方站在最前面拍，笑得很坦然。

    摄影师这段也直在录，估计之后要剪纪录片或花絮用。方绍对着他的镜头笑了笑。

    这场戏磨了半个多月，终于成功拍完。正常都要保条，这场太难拍了，城墙也炸没了，没那个条件再保。导演编剧摄影特效几位凑着监视反复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手挥，终于能把方绍放走。

    那天卸妆的时候，化妆棚里就没断过人。同个剧组待了几个月，不演员还工作人员都有感，都过来送杀青礼。每天给方绍化妆卸妆的几个助理小姑娘有的都哭了，方绍这人虽然位，很好说话，也从来不难为人。

    方绍坐在椅子上边卸妆边和人说话，化妆棚就这么大，电暖气实在占了不少方，后来方绍让吉小涛收了。

    几个年轻演员都过来跟方绍道别，给他送了花。方绍和他们说：“你们也都快杀青了，剩时间好好和导演学东西，辛导的戏很有力量。”

    年轻演员纷纷说：“跟您也吸收了到不少。”

    “那就好。”方绍笑着说，“我年轻的时候不如你们，加油。”

    年轻演员都赶紧笑着摇头，不敢接他这话。有些人天生吃这碗饭的，比你有天分也比你敢拼命，他立在前头就个标杆，你想达到什么度，那你得到什么程度，迷茫的时候抬头看看他。

    正常拍完戏得歇段时间，缓缓绪，也休整，调调形。方绍这两戏时间本来离得就近，辛导这边又压了时间。蒋导那边已经开机段时候了，男主还迟迟没到位。

    时间上没给方绍歇的条件，他得直接跨去另外个剧组，迅速调整状态，从这戏里跳来，再把绪浸入另外戏里。

    戏方绍演个俊俏的小生，只脑子不太好。他来到个荒谬怪诞的小镇上，前期直受人欺负和排挤。带黑色幽默的电影，蒋导固有的风格。这戏前期筹备了快两年，主创换了又换，方绍这个角色早就定死了，蒋导指名要他接。

    方绍和蒋导合作过，不过已经七八年前的事了。蒋临川直喜欢拍有些荒诞的东西，跟他合作很吃力，不演员还其他剧组人员。因为思想上很难跟他达到致，他的想法独特的，有些时候甚至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