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哭声、尖叫声混杂在起,混乱的从眼前晃而过,然而那些情绪像隔了层,他能够看到,却无法感同身受。
林景明了额角,从软椅上直起身,对着坐在面前的心理医生说道:“没错,都想起来了。”
“连片段都没有吗?”心理医生斜坐在他前面,逆着光。
他已经想起来那位医生的脸了,只记得年迈的医生当时看着量表在给建议:“你这情况分需要恢复训练,通过声音和语言的刺激触发些反射……”
林景明抬起手阻止他继续说去,犹豫了,道:“应该用了。我……觉得没有必要想起来。”
医生抬起头,从老镜片底看着他:“你确定吗?”
“爆炸时的声和光、尖叫和血都会给人产生强烈的心理影,在没有外因的情况失忆自我保护措施,很多人可能辈都走来。”老医生用苍老的声音缓缓道,“失忆症 患者都会对过去有很的执念,因为你失去的很有可能人生的重要分,真的在乎吗?”
“我……没有执念。”林景明想了会儿,平静道。
既然创伤又何必想起来呢,已经够幸运了,他这么觉得。
人总归要往前走的。
后面再谈了什么他没有留印象,只记得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叫住他:“上头把我派来为了安抚民众情绪,避免爆炸给些人的心理带来创伤,既然你愿意治疗我就给你添堵了。”
林景明头。
“但,”医生扶着眼镜深深看了他眼,说,“我从业这么多年,很少有失忆症患者完全没有执念的,你既然这么决定了,那么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动摇,否则还徒增烦恼。”
林景明礼貌地道了谢,转过身,拿走了病历,朝着温的阳光走去。
三年前他于某原因身在化工厂遭遇了那场爆炸,并且身受重伤,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联盟第医院。
他忘了些事情。
从医学上讲,可以称之为因重创伤造成的选择失忆。
但林景明没想过去深究,他觉得没有意义。
联盟警署只登记了他这个人,以及他早逝的父母和零星几个淡漠来往的朋友,连苍白的可供追忆的日常都没有。
乱七八糟的信息涌入脑海,本理丝毫头绪,林景明按住突突直的太阳。
赵意安终于察觉到他的异常,看着他苍白的脸惊道:“你怎么了?”
“没事,你说你的,”林景明按捺住心底的烦躁,说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赵意安摊手说。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林景明头地疼,思路却依然清晰。
赵意安紧紧抿了唇:“因为我……师傅,我他师傅个礼拜之前失踪了,我查了他最后留的所有资料,发现了封邮件。”
说到这里时少年的瞳孔里露丝显而易见的戒备,挣扎了番后才缓缓道:“那上面提供了这药品的信息,并且说——次拍卖的重启将在本市的黑市,时间晚。”
“那我师傅收到的最后封邮件,之后他就再也没现过。”
林景明瞳孔微缩,勉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你师傅哪里的人?”
“你应该已经猜来了。” 少年周身暴躁的气息沉淀来,他安静地坐在餐桌边上,指尖搭着双筷,嘴角勾了丝嘲讽的笑,双黑沉沉的眸里并无少年人特有的神采。他盯着林景明,视线颇有些暗淡。
“我来自百慕。”赵意安说。
“百慕每年失踪的人数胜数,我们这黑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赵意安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我没有想杀人,我只想知道有关那药的消息。”
“所以你就个人来了?”林景明说道。
“总有办法的,”赵意安小声说,“我定可以找到他的。”
林景明抬手摘少年的帽,了把他乱糟糟的黑发,赵意安瞪着眼睛时反应过来先躲开还先打人。
“别担心,我帮你找。”林教授温柔道,“我会去参加那个拍卖会。”
“时间晚凌晨两,地在个古玩市场的旁边,个废弃的地铁站。”
赵意安啪啪啪敲着键盘,叼着薯条,整张桌上全乱七八糟的网线,网线上架起两台电脑,排风扇吹的呼啦直响,旁边刚拆封的汉堡烤翅,湿沉闷的空气顺着敞开的窗进来,夜幕逐渐降临。
林景明打开灯,赵意安被晃了眼睛,突然从电脑后面探头:“那什么,电费用我吧?”
“……用。”林景明无奈道。
“你怎么确定你师傅失踪因为那封邮件?”他靠在旁问道。
“很多原因,”赵意安叼着薯条糊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