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后,也用彩色铅笔画了我第幅画——条正消化着腹大象蟒,并得意拿给大人们看,问我画不叫他们害怕。”
画面上深棕色蛇心向上鼓起,这着实不像条消化大象蛇,倒像不太规则帽子。
于大人们便说:“帽子有什么可怕?”
“为了让大人们看懂,我只好把蟒蛇里头大象也画了来,我想,这他们应该明白我画条消化大象蟒,而不什么帽子了吧?”
可大人们却说:“别再画这些敞开或避开肚蟒蛇画了,要有力,就应该把时间耗费在学习理、历史、数学这样有意义事上。”
画面上小人摇头晃脑叹气:“后来我就不再画画了,也不再把当画家这美好志向当梦想,第幅画失败让我很灰心,大人什么都不懂,我还得老不断给他们解释,真累。”
大概短动画节太戳人心扉,令远不免想到了少年时自己——同样绘画,有时实在心痒难耐,还会冒着被抓包风险,大着胆子在语文课本上涂涂画画,给书本名人墨客添个胡子,换个造型什么更家常便饭。
更小时候,他也会画各奇奇怪怪东西,像黑色玫瑰,得酷似虫子般草……
大多时候他都不能得到大人们夸奖,而板眼纠正:玫瑰应该红色,怎么会有黑色玫瑰呢?森林里怎么会有得这么奇怪草?画明明只茸茸虫子啊。
后来大了,再沉迷画画,家便不再像少年时那么放纵了:
“都多大人了,怎么还天天不务正业,天到晚尽沉迷这些卡通玩意,小孩子才会喜欢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
“要偶尔画着玩,我没意见,可得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啊,画画能当饭吃吗?”
“别人能把画画成职业,那别人有天赋,可行吗?小时候就连画朵玫瑰都画不好,还想以后靠画画为?这怎么可能呢?”
诸如此类话听多了,就连远自己,也不免对自己产了怀疑。
他想也许父母说没错,他天赋不足以让他能够以绘画为,于他放弃了自己喜欢了很久绘画,转而去学习金这样令父母满意专业,毕业后他成功了进入了家证券公司,活规律而稳定。
只在很少很少时候,他才会偶尔想起年少时那个有关绘画梦想,想起绽放黑色玫瑰,和茸茸虫子样小草。
这时他已经知道,酷似虫子草存在了,冬天虫,夏天草,所以叫冬虫夏草,肉座菌目虫草科植,可当他状似无意提起这桩旧事时,却只得到大人们轻飘飘句:
“吗?还有这事啊,我都没印象了。”
原来那些断送他梦想打击与转折,在大人们眼,不过微不足道小事罢了。
远怔怔看着眼前短动画。
现在早上七点,人来人往铁通道,到处都上班和上学人们,他本该同样匆匆赶往自己工作点,开始天循规蹈矩工作才对,这会儿对着眼前短动画,却心绪恍惚,迈不开步,也说不句话来。
……
林冰拖着疲惫步子,从三号铁来时候,已经晚上八点。
往日里公司都午点班,只最近公司事太多,常常忙天翻覆,好不容易等上司放人,往往都晚上八九点,再晚点,十点都有,像天这样八点班,已经算非常难得了。
太累了。
他心已然疲惫至极,却也无可奈何。
没办法,他如还年轻,正要好好拼搏时候,不能在同龄人都加班时候,他自己去玩乐享受吧?即使过得了心里那关,可往后逢年过节、碰上同学会之类,又该怎么办?
自己拿那点工资,在家人亲戚、同学至交面前抬得起头吗?
他叹气,慢慢继续往前走,目光无意识落到通道右侧晶屏幕上时,却怔住了。
林冰本来没打算看上面视频——像也不知道,般这个时候,不外乎也就播放些广告罢了,可当他看到屏幕上容时,却实打实愣住了。
“这些大人就喜欢数字。”画面小小少年如此说道:“当对大人们讲起个朋友时,他们从来不问,他声音如何,他喜什么样游戏,他否收集蝴蝶标本这问题。”
“他们只会问:他多大年纪,兄弟几个,他父亲挣多少钱,他们认为这样才算了解朋友。”
林冰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他还没有和初恋分手时候,那会儿他去她家拜访时,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关于他会如何好好对她,他上进心,他对自职业规划,关于两人未来……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