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子，还没走几步，“等等。”

    后传来声唤，云意姿扭头，少年如松如玉，稳稳地立在台阶上，双手笼在袖子里。

    他微微地扬着，从袖中抽手腕来，指尖夹着个蓝玉瓶，“这东西，既然被用过了，就带走吧。”

    生怕别人不晓得他有洁癖似。云意姿只得又无奈地福了福：“。”

    从他手里接过，碰都没碰他肌肤，别提有多小心翼翼，柔声道谢：

    “多谢公子。”

    她发半绾，头颅垂时，便露截脖颈。白纱布衬得旁边肌肤更加莹白，肖珏盯了会儿，突然觉得有不自在，

    “嗯”了声便转过。

    他掀开细布帘子，大步走到案几前坐，挥动袖子，在脸边扇了扇。

    “走了？”

    “。”鸩卫拿着银剪子，将灯烛芯挑过，室内登时亮堂了许多，“照公子吩咐，派了两位兄弟护卫女郎，以防不测。”

    “……多嘴。”

    鸩卫立刻退。

    肖珏从案几上拿起本书卷，灯光晃动，在他秀挺鼻梁处打影。

    看了会儿，半没看进去，反而觉得上面字歪歪扭扭，都要打成结了。

    他唤：

    “隐壹。”

    “属在。”道黑影不知何时落到了地面上，单膝跪着。

    肖珏平八稳地端坐，脸庞如玉，神却不分明。这个样子，不像个十岁少年，倒隐约有了上位者形。

    他上还披着件狐裘，纱布缠着脑袋，黑发垂落来，触及指尖。

    他沉默了半晌，起走到窗边。窗敞开着，月光笼上纤细人影。夜风，杏花片片铺在室内，带来夜露，肖珏脸上微凉。

    不知为何，想起女子慌张失措地跑来，冲他抬着张脸，茫然掉泪那幕。

    肖珏微微合上眼帘，心头涌上难名滋味。

    “去跟着她，这几天务必护住周全。”

    “行踪要隐秘。”他微微眯起眼，“我怀疑她被人盯上了。”

    “她？”隐壹立刻反应过来肖珏说谁。面露犹豫道，“可公子边也需要人手护卫，万再发生夜这样事，属万死难辞其咎……”

    “还有胥宰在，”肖珏打断他道，“们都知道如果不她，我早已丧命。现在却因我陷危急，我不能不管。”

    隐壹默了默。

    若此时跪着胥宰恐怕已经腹诽起来：公子您何时有那么心了，还知恩图报。他印象里公子可专门恩将仇报这事。

    隐壹格与胥宰不同，有筋，听肖珏这样说，便知他心意已决，遂不再劝，抱拳道：“属领命。”

    他起要走，却又回头道：“公子，胥宰和……还在跪着。虽说公子此次遇险，因他护卫不周，但念在其中有隐份上……还请公子开恩。”

    “我自有分寸。”肖珏不耐，他自然相信胥宰忠心，若非不真有重要之事也不会抽离开，只不过这时机如此之巧，保不准被谁利用了。

    这样想，肖珏便沉声对隐壹道：

    “把他叫进来。”

    ***

    云意姿回到屋子里时候，聂青雪已经早早地睡，云意姿抹黑去井边打了水，草草洗漱过后，便爬上了床铺。

    她睁着眼睛，慢慢在心里琢磨起来，如何将夜听来这个秘密，发挥最大作用。

    季瀚清告诉聂青雪，后日天子会在鹿灵台与位姓段将军议事，所议并非什么严肃朝政，大约寻常谈话，中间会有女婢歌舞，算给了聂青雪个面见天子机会。

    传闻这位天子格温和，位敦厚新君。

    虽然并非沉湎声之徒，却不乏爱美之心，大概遗传自那位爱花虞夫人，前世他后妃子数量可不算少。

    云意姿前世并没有这么大胆子，光见到聂青雪敢与人私会便吓住了，没有细听，更不知那位乃与天子近侍交季校尉。

    既然如此，这个消息十有八九可靠。

    她摸了摸脖子上伤，季瀚清，心里缓缓念这个字。她吃了那么大个亏，怎么能闷不吭声。

    只最近，恐不可孤行。

    云意姿隔着黑暗，看向对面聂青雪。在她均匀呼声中，窗子外忽然传来咔嗒声音。

    似石头撞到了窗上。

    云意姿掀开被子，踩上鞋，走到窗边，用竹棍将窗子支棱起来。探头瞧，对上双怯生生大眼睛。

    原来小女素折，见到她，用型喊了声：“云姐姐”。

    云意姿眯了眯眼，冲她微微颌首。而后蹑手蹑脚地推门而，果然看见素折蹲在墙角，她们起走到不远处草地。

    月光洒落在这片，照得两道倩影。云意姿同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