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那纹印,男子眼神明显缩了缩。
咬了咬牙,他忽打怀里掏银子拍在桌上,猛喝声“结账!”,领着那女子匆匆离了酒楼。
二人走后,李敛放袖子,无事般转回来。
她自倾了碗酒,将喝未喝时正迎上张和才眼神,顿住道:“怎么了?”
张和才面上表有些古怪,咳嗽声端起碗筷,嘟囔着道:“败家娘们儿,净给我戳事儿……”
话说着扒了两饭,笑意却憋不住的涌上来,脏六腑里的蜜泊泊淌,堵不住的朝外泛。
他忙又假意咳嗽两声,憋住笑,抬筷子敲了李敛的酒碗。
“你、你就净喝这些玩意儿得了,好歹吃儿垫垫肚子。”话落给她朝盘里拨菜,佯怒道:“快吃!”
李敛叫他吼得莫名奇妙,反应了会才道:“我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张和才这个批又要作死,忍不住想他后脑勺。
第十八章
李敛道:“我饱了。”
张和才瞪眼道:“饱什么饱, 你吃啥了就饱了?”
“鱼头这边都我吃的啊。”
“那才两肉?吃吃吃, 快儿, 不吃浪费了。”
李敛放酒碗,眉头渐蹙。
“我说了吃不了。”
又道:“张和才, 你怎么这么婆妈。”
张和才原是佯怒,嘴上过瘾,话赶话说到此, 真动气了。
“我婆妈?”他撂筷子尖声道:“是谁先了这么些个菜的?啊?”
李敛环臂道:“我看你饿了才多叫了俩仨, 顾着你还是我的不是了。”
张和才见她这个姿势就来气, 展臂给她扒拉来。
“你把手放!”
李敛叫他打得懵, 条件反射刁住他腕子反手就拧, 张和才疼得嗷嗓子, 胳膊肘反过来, 打翻了桌上的碗。
啪嚓声, 酒撒了。
李敛回过神来, 连忙放开他,此时酒盏也碎了, 桌子也了, 两人闹得脸上都上了相, 谁也不愉快。
李敛拧了张和才把,心有些愧意, 深两气,闭了眼睁开道:“手怎么样?”
话说着便越桌子朝张和才伸手。
还不等碰着他,张和才啪打落她的手, 又是嗷嗓子,跳起来骂道:“李敛你个杀千刀的小没良心儿!你敢打你爷爷我!”
话到此,李敛心里再有愧也叫张和才这张贱嘴叭叭没了。
也站起身来,她冷笑声,故意环起臂膀,嗤道:“就打你了,怎么着,张老爷还得抄毛掸子打回来?你打得过么你。”
“你——!”
张和才叫她堵得差背过气儿去。
左右也已经吃饱了,他筷子撂,叫声:“爷爷不吃了!”
话落扭头冲茶壶吼道:“打包!”
茶壶:“……”
李敛:“……”
茶壶原立在柜台边上,看二人吵得凶险还有些担忧,闻听此言心道你要弄这,刚才甩筷子横个啊。面上自然并不显什么,只躬身去后头取食盒。
李敛瞥了他眼,也不言语,扭头朝外就走。
行了两步二楼,她来云岫居,刚走到大道上,后边张和才也急急行来。
李敛也不等他,只快步往前走。
张和才刚吃完了饭,肚里沉,跑两步就难受,也跟不上她,二人前后快行了两条街,张和才喘气停来,指着李敛背影尖声道:“李敛!你个小王八羔子!”
李敛倏转头,脸上黑沉沉的。
“死太监,你骂谁!”
张和才跳脚大叫:“骂的就是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赶死啊!?”
李敛冷笑声,“对!我汉子死了,赶着发丧!”
张和才愣了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叫李敛拐着弯子咒了道,他攥着拳头喘了两声,叫她气笑了。
“你丫——”
他的话刚二度开腔,李敛冷着脸猛又转身,这回再不等他,提气跃上檐头,飞影要去。
张和才吓得忙赶了两步,仰头喊道:“李敛!李敛!!!”
他声音好似铁勺刮盘子,李敛叫他喊的受不了,跃攀在树冠上回身低头,也起声骂道:“闭嘴!!!”
她这嗓子上了内息,半里之外都能听到。
张和才叫她吼得耳嗡嗡,忽生了些委屈,委屈之更有滔天的怒。
循着这声闭嘴,他公打鸣样尖声叫道:“你丫来!”
“我凭什么去?!”
张和才猛提手里的食盒:“你拿回去吃!!!”
“我不要!!!”
“你晚上再饿了!!!”
“你管我!!!”
张和才叫她气得肝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