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本册子。张和才见可吓得轻,汗巾往,抢着就赶到树底去。
“哎哟我小姑奶奶,我小冤家,你说你这——你这也——快来,这个好摔着算谁啊?快来,这个枝子稳当!”张和才踮着脚,手撑着她肩背往上推,慌里慌张想去托她头,可又怕伤着李敛头脊,改成两手推着她肩。
李敛道:“你慌什么?”
张和才尖声道:“你说我慌什么?!我慌你!快来!”
李敛轻声,个使劲儿,卷腹自起了半个身子。张和才以为她这就要来了,举着两手刚要放,李敛却松劲又吊回去了。
“哎你——”
张和才声还没完,李敛抻了腰吊去,头恰顶着张和才头顶。
张和才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推她,李敛忽然道:“老头儿,你别撤,我现在就指着你撑着,你远我就摔了。”
张和才让她气得简直要背过气去了,可实在怕她摔着,两手只敢向上举着,松松托住她双肩。
了几气,张和才放软和嗓子道:“敛娘,你这——你这算玩什么?啊?你可别瞎胡折腾了,你说你,你这要我命啊。”
张和才抬起头,瞧见李敛,只听得她淡淡声线从上头传过来,头抵着头,微微发颤。
“掉来也砸着你。”
“我说那个吗?!”张和才尖声叫道:“你说你要摔个好歹来,我还活活了啊?”
李敛接腔,张和才立马又软了,他只手伸怀里,掏自己钱袋子朝上递给李敛。
“给你,给你,你拿这银子上街去,想买什么就买,想赌钱就拿去玩,快来,别玩这个了。”
李敛道:“袋子里得有十五两了罢。”
张和才道:“十八两钱,够你来,我给你支。”
李敛道:“老头儿,你就这银子记清楚。”
“打紧打紧,都给你,我祖奶奶你快来吧!”
张和才根本没心跟她扯闲淡,顶着李敛说了连叠声好话,哄她来。李敛了声,收了银子在怀里,却还没起身意思。
张和才气得想指着她鼻子骂娘,心里又急得很,怕自己撤了李敛真摔了,左右。
李敛倒垂着,倒垂发落了些在张和才脸上,抬手拨开,她把直着册子给张和才看,指了其中个字道:“老头儿,这个认认得?”
张和才道:“现在哪有心认字儿啊!你赶紧着——”
李敛道:“我说着逗你玩,摔了。”
张和才道:“那你来!”
话刚落,张和才头上那重量立刻消失了。抬眼去看,李敛腰腹卷起了身。她身黑短打,腰间白扎蝶样闪了两闪,抬手猛拍身粗枝,脚踏树干凌空倒打了个鹞子叠,身影就没了。
张和才眼前,刻便到肩上搭了只手,边上挨着半个身子来。
倚着张和才,李敛将册子递到他眼前,轻轻松松道:“这个念什么?”
张和才心里劲儿松,也顾上嗓子眼那气,把捞过李敛到处摸了摸。
“小姑奶奶,你没摔着哪吧?”
李敛脸上仍,眸中却露耐寒凉。
“打紧。”她淡道:“老头儿,这什么字,你到底认得认得。”
“……”
张和才愣了愣,嗓子眼那气猛冲上脑子,咬牙扭李敛搁在肩膀上胳膊,甩开尖声道:“问问问!问什么问!认得!要识字儿自己个找先去,别和我这个老公公瞎几把掺合!”
扯汗巾抓在手里,背着手扭头走了。
“……”
无人,李敛面上再有。
她又到了那被罚站困苦。
面无表在院中立了片刻,她垂首低睨手中册子,又立了片刻,她把书册卷起,抬步去往仓房。
仓里许久拾掇,脏得厉害,灰尘在晨阳光柱中飞舞。李敛走过前排博古架,在中间找着了张和才。
他让李敛气得轻,背着她在那书架,蹙着眉头搬腾挪。
李敛并声,就环臂倚著书架看,张和才收拾完了层,端了盆转身要换水,猛然见着个人在这,吓得他个哆嗦,李敛瞬间抢步接,旋了半圈卸了铜盆落势头,盆稳稳当当在她手里,水滴也没洒来。
搁盆,李敛微弓着身,岑岑道:“老头儿,吓着你啦?”
张和才喘匀了气儿,咬牙切齿剜了她眼,推她道:“去去去!给你爹!儿想见你!”
李敛乐了。
矮脖子避开张和才推挡,李敛影子般贴着他靠过去,钻张和才怀里。等他瞪眼,李敛手举,提个钱袋子。
“爹,你银子落我这了。”李敛抖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