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言明了，说定了以后的仕途，和静王府的两个世子世女离家游学去了。”

    李敛望着床帐呆了会，道：“她去多久？同你说了吗？”

    张和才道：“说了，说去个年……半载的。”话到此处，他嗓音缩了起来，有些哽咽。

    李敛沉默。

    片刻，她的手在低摸到张和才的指尖重新握住，闭上了双眼。

    “老头儿。”她道：“睡罢。”

    “……”

    良久，屋子里岑寂片，再无声息。

    李敛很有几年没有般安安稳稳的睡在床榻上了，很不习惯，加之身边有人，张和才的睡姿又谈不上很好，弄得她个夜里醒了五六回。

    可要说非得因为儿事和张和才找别扭，李敛觉着没劲。

    第二天她醒了个早，趁着张和才还没醒，她起身穿上衣服去跑了两圈，溜达到王府去，趁换防时候翻院墙，寻到了夏棠的旧屋去看。

    窗子推开，里边片人去楼空的寂静。

    如果她没有回来，现面对片寂静的便张和才。

    夏柳耽有他的牛和马，李王妃有夏柳耽，而他张和才，只会拥有着片寂静。

    面对着片死寂，李敛无声地站了阵，掩上窗棂，翻身回家去了。

    她回去时，张和才刚起。

    见她门来，他吐掉的盐沫子，撇了嘴道：“大清早儿的，李大侠又上哪浪去啦？”

    李敛笑眯眯地歪着身子，踢着步子朝他走来。

    张和才警惕地后退了两步，眯着眼道：“李敛，你又憋什么坏了？”

    李敛仍只笑，步步，她走在张和才的面前，看着他轻轻道：“老头儿，咱们去哪儿，现在就走吧？”

    第五十五章

    “七娘, 你要不还上来罢。”

    “……”

    “七娘——”

    张和才挥鞭，将牛车朝前赶得快些，向着前头檐上喊道：“过了段前头就没几间房了, 你打谱在人家院子里头吗？”

    李敛远远回过头，提气两奔过来, 右手把着路旁棵粗树枝子打了个金猿挂, 脚尖跃，风般落在了张和才身边, 险些惊了牛。

    张和才边安抚边抱怨道：“我说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安分儿啊？时刻能不能呆着？”

    李敛食指挠挠脖颈，环起手盘起。

    “你走得也太慢了。”

    “走快了干啥？”张和才撇嘴，“赶死去？”

    李敛头面不动，斜睨了他眼，半晌重新看着前方, 两手伸向后去撑住身子, 懒洋洋地道：“老头儿, 你怕呀？”

    张和才打了个磕：“怕、怕个！爷爷我怕什么？”

    李敛笑：“你怕什么, 我上哪知道去。”

    张和才剜了她眼, 嘴紧紧抿起来，时只有辘轳车马, 哒哒蹄声。

    张和才车赶得还不如李敛自己跑着快, 打了个哈欠，她无趣地左右打量, 观视野的景人烟渐稀，黄土遍地。

    扭头看了会, 李敛撑在身后的右手背上忽叫人抓着，拉起来, 握住了。

    李敛别着脸笑了。

    扭过头来，她微眯了边眉眼，食指在张和才掌心里挠了挠。

    “老头儿，拉我干嘛？”

    “……”

    张和才鼓着不说话。

    李敛也不撑着自己了，松开胳膊，她将头挤过张和才的胳膊，仰躺在他偏坐的大上，拉过他闲着的只手，两手抓着，搁在腹上。

    张和才落眼睑，啧道：“别躺儿，起来起来。”

    李敛道：“靠靠还不成啊？”

    张和才蹙眉道：“不不叫你靠着，我大清早儿的东跑西跑，净置办件儿了，午头儿了也没换身衣裳，身上不干净。”话说着又推推她，“快起来，再给你熏着了。”

    李敛闻言不仅不起来，还刻意扭头去嗅了嗅。

    “哎——！”

    张和才只觉腹猛的紧，臊得后背都起毛了，抬手给了她个脑瓜崩，他托着李敛脑袋推叫道：“别找事儿！快起来！”

    李敛嗤嗤地笑着起了身。

    起来身，她也仍旧不安分，盘坐着，李敛将头靠在张和才肩膀上，眼要斜不斜地瞅他。

    张和才还臊得要命，根本不看她，只管驭牛驾车。

    过了片刻，李敛悄声道：“老头儿。”

    “做……咳。”清清嗓子，张和才道，“做什么……”

    李敛假模假式地道：“你得换件衣裳了，有味。”

    张和才脸腾就红了。

    气得扭头横了她眼，他尖声道：“谁还叫你闻了？去去去，滚边儿去，不要脸！”

    李敛大笑着叫他推开，靠坐到牛车另侧，顺手从车棚里头抓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