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费奥多尔:“……”
他重新拿起放在腿上的那本书,再跟我说话。
那页他看了很久,始终没有翻动。
我站起身:“我去卫间。”
这家医院防控措施很到位,整层都没有确诊留院观察的患者,病房没有单独卫间,要上厕所只能去这层通用的。
管理也很松懈,病人在走廊随意走动,医办公室只有个全身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奋笔疾书,知医还护士。
我敲了敲门:“您,2病房0203号患者需要开退烧药和消炎药吗?”
“0203?我看看……”
那人调电脑上的处置:“陀思妥耶夫斯基吧?开了服药,布洛芬胶曩和片剂的头孢,会儿就送过去。”
“的,谢谢。”
我离开办公室,溜达回2病房。
病房门此刻正关着,护士的推车停在门,我扫了眼周围,趁着没人偷偷拆开标注着“0203”的纸包。
迅速打开胶曩倒药粉,我又从衣兜里拿雪莉给我的那枚APTX4869,把里面的药粉乾坤大挪移到布洛芬胶曩壳里。
弹了弹胶曩,重新装进药袋中,我把推车上的品恢复原样,接着继续在走廊里溜达。
做完这切,我心愉悦的走在医院走廊上,然后……突然看见某个该现在这里的人——
身穿黑风衣的少年坐在医院走廊的椅上,拒绝护士递过去的药片。
“在冒,只辣咖喱吃多了而已!”
芥川努力调着。
我:“……”
护士当然听懂日语,嘴里随意用英语附和着“yes yes”,又把水杯递给芥川。
“我真的没有病!”
“yes yes!”
“太宰先在哪里?”
““yes yes!”
“这个药治什么的?”
“yes yes!”
芥川皱起稀疏的眉毛,指着药瓶,磕磕问:“this,do,what?”
护士也皱起眉,满脑子疑问,她自己说的都俄罗斯音的英语,芥川这带着樱味的散装英语她就更听懂了。
芥川语气恶狠狠的,又重复遍:“this,do,what?”
护士沉默半晌,大概猜芥川想问什么,又会用英语回答,于捂着脑袋做了个头晕的动作,又捂着“咳咳咳”了几声。
我猜她大概想说:治疗冒引起的头晕咳嗽。
真难为护士了,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还要做这夸张动作。
过咳声传防护服,导致她做的动作就像晕倒和痛。
芥川可能会错了意,他瞪大眼睛,脸警惕,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后终于想起个在港Mafia经常会用到的词:“poison?”(毒药)
护士实在听懂,只继续附和:“yes yes!”
芥川:“……”
他猛站起来,可怜的护士被罗门掐住脖子,抵在墙上。
“跑到异国他乡来做医闹,丢丢人?”我捂着脑门叹了气,朝芥川喊:“那冒药。”
我的声音瞬间引了芥川的注意力。
“我都说了我没有冒,只辣咖喱吃多了……咳咳咳,对这重!”
芥川松开那名护士,我打了个手势让护士赶紧离开,又问他:“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这个问题也在想问的。”芥川扭头瞪着我,黑幽幽的目光发射着死亡光线:“你怎么在这里?你把太宰先藏哪……咳咳咳咳咳!”
听着芥川像从来没过的咳声,我禁陷入沉默。
某人这怕我在医院无聊,特意送个人进来给我玩???
我挠了挠头发,脸无奈:“要咱们坐来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聊的,快把太宰先交来!我知他就在这里!”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太宰在哪里。”
经过番话,我终于明白芥川现在这里的原因——他正放年假,又正得到了“太宰先在这里”的报,于远万里赶到这个言语通、气候也大行径的城市。
我要太宰我都得动哭。
过这些“正”发的也太正了。
来都来了,我觉着定要尽其用,于我拍了拍芥川的肩膀,煞有介事:
“芥川,你太宰先交待给你个工作,看2病房那个患者,定要让他门知吗?”
没想到芥川竟然成了,像之前听到太宰的名字就傻乎乎往前冲了。
“我怎么知你说的太宰先的吩咐,而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