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寄颜无所,这几日她直躲在红袖坊中藏羞,是谁也不肯见,如沈墨主动来找她,她还不知如何该面对他,白玉不觉伸手碰了碰唇,轻叹声,向烟儿:“你去林立说,叫他告知沈人,说头有些疼,夜就不去他了,过几日,再亲自登门拜访。”
“姑娘,你这会儿要当缩头乌了么?人家可是寻上门要你负责了啊。”烟儿嘿嘿。
正所谓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白玉在宴席中强吻沈墨的事已传开来,别说烟儿知晓了,整个红袖坊的人都知晓了此事。
白玉见她脸促狭,气:“这都是你惹的祸,你还得来。”
“姑娘,你自己迷心窍,关什么事?”烟儿嘟囔。
白玉嗔了她眼,“要不是你装肚子疼,让清音丫头随同去,会喝醉酒?不喝醉也不会这个丑,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错?真是死没良心的丫头。这世芳名都尽毁在你的手上了,经此闹,这身价定落千丈,以后你呀,别说吃肉了,你就勒紧腰带过日子吧。”白玉恐吓她。
烟儿什么都不怕,就怕没肉吃,当即将圆眼瞪,柳眉倒竖,“都怪清音丫头,要没肉吃,跟她急!”言罢甩袖子,气愤愤的准备楼去找清音。
白玉见状失。
恰此时,翠上来,听闻脚步声,白玉抬眸看去,便见翠手拿帕子,袅袅娜娜走来。
白玉起身相迎,:“你天倒有空过来这,莫不是被某位不识趣的客人纠缠不开,过来躲避的么?”
翠啐了她,骂:“你这嘴真不饶人。”
“也就对你而已。”白玉盈盈拉着翠的手走到榻上同坐,又吩咐烟儿去给翠泡茶。
坊中的众多姐妹中,翠与她是最合得来的。翠得也十分姣好可人,腰细身,鹅蛋脸,肌肤赛雪,眼有几俏麻儿,颇贤淑气质。
才刚刚坐,翠就开门见山问:“喂,可听说你与沈人的事了。你莫不是真恋上沈人了?”翠双凤目暧昧看着她。
白玉望了她眼,微启了唇又合上,粉颈低垂,纤手不自觉缠着罗帕,“酒后失态而已。”
在翠眼里,白玉向是直言快语,十分快的人,这般掩掩藏藏,忸忸怩怩却从来没见过,料是说中了她的心事,翠心中叹了气:“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讲了怕你心里不好受哩。”
“但讲无妨。”白玉。
翠语重心:“你这场子才几个月,这姐姐的,得提醒你句,些权贵公子是最没个定性的,在京中这几年,对沈墨深有耳闻,这几年来,就没听闻过他对哪个歌舞场中的女子真正动过心,前两年他倒是为了歌姬掷千金,替她赎了身,家都说两人是男才女貌,天对,可后来还没到月呢,他就把女子送给了某位朝中员,所以你别看他表面温存儒雅,就以为他是个有情人,这人其实最是无情,你逢场作戏就算了,莫将颗心全萦系在他身上了。”
白玉还是第次听闻此事,心中时味杂陈,不忍拂了翠的好意,便将手覆在她手背上,盈盈:“翠,谢谢你提醒,你放心,有分寸的。”
虽然如此说,可白玉心里却叹,如果情能收放自如,这世间何来如此多的痴男怨女。
**
“抬起头来,家又不是吃人的妖,怕甚?”
柔媚悦耳的嗓音从绛纱幔内传,紧接着是连串格格的声,春风拂来,吹开了纱幔。
人称小潘安的卖油郎在婉啭莺声的催促中,微微抬起头来,便见湘妃榻上的鸳鸯靠枕,搭伏着个美貌‌妖娆‎‍的女郎,双玉臂露幔外些许,纤腕上套着金镯,红衣交映着雪肤,更觉艳冶得近似于妖。
“你就是小潘安?”
小潘安只觉魂魄都好似被人摄了去,对于白玉的问话时竟忘了答,旁烟儿见他发呆,皱眉,上前便在人头上给了爆栗,骂:“哎!说你这人,哑了还是聋了?”
烟儿真不知她家姑娘找个副小白脸模样的卖油郎来什么,不会是看上他的容貌了,要包养他?
“烟儿,女儿家别是动粗,惹人话。”白玉轻责。
“是,婢知错了,谨遵姑娘的教诲。”烟儿嘻嘻退了回去,却在背里了鬼脸。
小潘安回了神,俊脸红,腼腆:“小子正是小潘安,不知姑娘唤前来有何事?”他方才来挑着油桶来红袖坊送油,稀里糊涂就被叫烟儿的姑娘拽到这里。
纱幔里的人动了动,随即只涂抹着艳蔻丹的柔荑缓掀开了纱幔,玉人的面容顿时览无遗。
白玉双水翦双眸睃着他,看他果然得英俊,唇红齿白,活脱脱白面书,怪不得人称小潘安,白玉不由掩唇,“的确得貌似潘安,叫人看得赏心悦目。”
“……”小潘安又闹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