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说是不想打扰他们，杨翰远吃完饭后没多久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程彦和程文杰正坐在客厅里聊天，两个人很久没见了，想也有很多事可以聊。

    程文杰是个贴心的弟弟，聊天的时候没有特意提起父母的话题，只找了些自己身上发生的，有趣的事紧着跟程彦讲，把程彦逗得直，话也比平时多许多。

    两兄弟其乐，杨翰远不上话，就在旁默默看着程彦，看得很认真。

    大概最后实在也觉得自己这样没什么意思，慢吞吞站了起来，说是作业没写完，要回去写作业了。

    人离开要关门的时候，程彦往外瞧了眼。

    男孩手放在门把手上垂着脑袋立在门外，头黑发比先前了些，参差不齐的，显得有些凌。显然周末闲在家也没肯去打理，额前的发都快要遮住眼睛了。

    这让他乍眼看上去，有几分死气沉沉的颓废。

    程彦自觉自己不是什么烂人，因为有时候，过于泛滥的同心并不能够给对方带来什么实际性的改变或，可也许是男孩落魄孤独的模样让他瞬间难受到无暇去多想，过剩的无用同心让他这瞬间遗忘了自己是准备和他分扬镳的，门即将被关上的刻，程彦依旧没能起心，忍不住开叫住了杨翰远。

    “你要不要把作业拿过来写？”

    杨翰远抬头望了来，视线对上程彦，眼底像突然燃起了簇火光。

    程彦不自在补充，“......我晚上会在家里烧饭，你家里不是没人吗，晚上干脆也在我这里吃饭了。”

    眼见着男孩眼底簇火光越燃越亮，程彦都了他会同意，然后自己再嘱托两人在家相，自己门采购的准备。没想到隔了大概半分钟，他眼底抹热烈的光像被人抽去了赖以存在的干柴，逐渐熄灭，最终归于平静。

    杨翰远冲他扯了个之后，又埋了头，语气礼貌得体得像变了个人。

    “谢谢哥哥，但是不用麻烦了，我回家还有其他事，我晚上饿的话会自己外卖。”

    门被轻轻关上了，程彦哑然望着扇棕红色的大门，恍惚觉到在杨翰远身上像发生了些未知的，不可逆转的变化。

    他预测不来是的坏的，亦或是有有坏的变化，不过不如何，些大概也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直觉性觉到，杨翰远大概再也不会来找他。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还挺准，因为往后的两个多月里，直到初生寒假都放了半了，程彦都没再见过杨翰远这个人。

    这两个多月里程彦自己倒经历了挺多，程文杰在他这儿住舒服了不肯回家，接了家里无数个电话，最后干脆把父母以及些亲戚朋友的电话都拉黑了。

    结果在某个周的清晨，被突袭过来的程父和舅舅人架住了边手臂拽了起来，生生把人从睡梦里给拽醒了。

    “哥！！！你怎么把人给放来了啊！！！”

    程父面黑如铁，手朝着他后脑勺，伸手就是掌。

    “程文杰你本事了是吧？还敢把家里人都给拉黑？”

    程彦踟蹰而尴尬立在边，想上去救程文杰又不知该不该上，想开说话，又因为太久没有跟他们有过任何交了，对于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又有些开不了。

    最后还是程彦舅舅徐华标先了声。

    “小彦啊，舅舅久没见过你了，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舅舅，我过得还行，舅妈最近身体还吗？”

    “你舅妈还是老样子，不过最近换了个新的主治医师，据说对她个病很有研究，希望真的能有儿用吧，能让她少疼儿也啊。”

    程彦头，刚想回儿什么，就听见程父极其刻意的声咳嗽声。

    “了，再聊去天夜都聊不完，要聊回家发消息再聊。”

    话说完，无视程文杰杀猪般的惨叫声，和徐华标人条胳膊，把人架上了开来的车上。

    程彦本以为他们上了车就要走，结果程父把车门关上又来了，脸色不是太看。

    “这么多年，你自己有没有想想清楚？”

    父母果然是世界上最难沟通的人群。

    程彦原本心惴惴又紧张，也抱着想跟人谈的想法，结果程父开就让他心头冒起火。

    “我没钻什么牛角尖，没什么想清楚的。”

    程父不满冷哼声，“你要是对外人也像对我和你妈这样强，我也就不用担心你以后被什么七八糟的男人欺负了，你说你这样的找个女孩儿在块不吗？又不是没有女孩儿肯跟你在块。”

    程彦气过了头，反而冷静来。

    “我就知你们就是介意我的身体，不过我不用你们担心，我将来的对象要是介意这，或者用这来欺负侮辱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