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林靖 本章:四

    后来,过了有半个月,我逐渐回过神来清醒了些,他才回答我:“我可能不需要取代什么,是我知道不可能。我对最本质的需要,可能是与俱来的……读过弗洛伊德,知道。”偶尔我讨厌他这样讲话,他把我看得到的些东西否定了,上些冠冕堂皇的分析,像很正人君子似的。

    有天凌晨两钟,我们忘了罩,还是门了。门卫想叫我们回去,我们说吃个宵夜就回来。在附近的馄饨店里我们看了会儿割牛眼睛和拿贝壳装乳汁当胸罩的视频。家馄饨很吃。然后我们打算去街上走走,走上了马路的双黄线。他把烟半,留了唾,再递给我。是路两旁没有垃圾桶,于是我扔在双黄线上踩灭。往前走了,我们看到上有三颗红塔山的烟屁股。我忽然为我们不是The First Man感到有些快慰、同和失望:这算什么?后来我们发现这是条断头路。我正在回想次给他交的场景,显然他也是。

    “我意识到我们真正忘了什么了:上遮羞布。忘了身份和姓名,忘了伦理和道德,忘了性别和人格,忘了欲望是会无尽蔓延、移和变质的。”他在日记里写。

    他的掌骨压在我后腰上,叫我把脊背塌去。“现在,想着我,只能想我。”我想起曾经的他对我开枪的幻想。当然,子弹扎入肉泥是不可撤销的摧毁,痛觉会清晰爆发。痛觉,对于感官失调的人来说,不也是安慰吗?再也没法儿撤销了,当他的抵着我薄薄的肉顶弄我的快感,当他在我耳边喘气叫我的名字而不是任何个人,当我断续颤抖乞求:“救救我,哥,求,我。”当子弹炸裂,他满了我的身。

    我搂着他的肩膀直起身来,慢慢舔去他额角和胸的每滴汗。“摸摸我的耻骨,”我说,“这里有的名字。”

    他有很多电影和书要看,要写评论,白天很忙。我晚上失眠,就爬起来写作业,白天别人上网课时我就叫他帮我打卡,自个儿睡觉。他说就应该在连麦早读时把我摄像头打开,给大家看看我的绝美睡姿。他把桌子搬来床边,放上台灯,这样晚上他可以放心我,白天我也可以搂着他的腰睡。不过很多时候我都只是把脚搭到他上、踩在他背上。

    有天晚上我喝醉了,躺在他上,拿别人的穿刺照片要他给我弄个来。他拿来针线,白色的线和最细的针,了半小时用力刺破我手腕的肤,穿了个软软的环。他给我拍照,相机里还有我被伤的疤痕。然后他扯着棉线拉我的手,轻轻吻了:“我太放纵了。”我知道他没有怪我,他很轻,很轻,小心得不像他。

    相机里有我的脊背,像竹节样凸弯曲;有我的被握住的脚背,青筋在苍白的鼓起;有他的喉结,淌着汗珠;有他了我满脸的,而我还正低头吻他。色彩模糊,明暗交融,画面沉默。

    除了忙各自的作业,其他时间就是睡觉,做,从电影里观看别人的梦,满当得没有时间去思考别的。有几次,我做时累到睡着,醒来就隐约听见他坐在身边念诗。我伸手去碰他,或者转过头睁开眼睛,他会俯身说“我在”。

    “背着手,在亚带的酒馆,门前吹风。”

    我说,其实我没有和带回家的女上床,其实有次和前嫂子等时我们接了吻,其实我不是,我不喜欢说我,我只是了病。他说他不会决定相不相信我,即使我满谎话他也不在意,他知道我要做什么、要说什么。

    “读过翟永明吗?”他说,“有首诗,《周末与几位友人共饮》:整夜,留着发的歧路少年/和,光头少女/找寻,他们悲喜的音区。”

    “不。”我突然不太乐意聊去,无法说真实和完整的句意,“不要说这个。我直都在身边不是吗?不喜欢的话,就让我改,我可以改成和样的。不要就样看我,我受不了。”

    “就听我的话,吗?”

    “听的话。我听的。”

    “不我?”他打了我的手心,“说话坦诚。”

    “我。”

    “我当然也。”

    我闭上嘴,想了,只感到懒散得不想思考。于是我只能说:“可以骂我,是不要讽刺我,不要开我的玩笑。不喜欢我去酒吧我就不去,些女的我也删掉,我也会复习考,喜欢我的头发吗?不喜欢我就剪掉,不喜欢我自残我就不做,不喜欢和我上床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是不要拿话来……想听‘我’,我随时都可以说,我只和说,是不要让我个人孤零零的,不要让我觉得这里不安全。”后来我还说了很多别的,是都被哽咽和他的道歉堵住了。不要道歉,这是我的错,可我没有说来,只是享受着他的抚摸。

    后来有次,又想起这段对话。他去洗澡了,我玩他的手机,发现了他没删干净的微信记录。有些是和我妈聊的,有些是和看起来是心理学专业的学聊的,有些人我看不来,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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