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逐渐转以后,了开学消息,我得提前十天回去居家隔离。他陪我去超市买些生活用品寄回家,预备直用到考。回老家再买也可以,但我收到消息那整天都表现得像被判了刑,他想多陪我。没有他我怎么过呢?怎么和其他七个人共处室七十天?问题提来但没有设想,我们谁也没说,我们都知这是我不得不接受。随时间而来,像衰老。这么说也许很矫揉做作。我大概是能忍受,毕竟七十天对于其他未曾离校同学来说、对于我们整个漫人生来说不值提。
我坐在动车上想这些。七十天,考完了我就可以回他身边去。但大学呢?万考不上他城市呢?等他大学毕业,家里就不会再给他——特别是我住在他那儿时——打钱,这是之前妈妈决定。然后我们就得拼命工作赚钱。如果想享受外婆家那栋空楼租金、爸妈收和爷爷奶奶退休金、县城里两市里能过房子,那就得回老家去。否则,各过各,他们也不要我们钱。回老家就是低迷经济、贫乏教育、稀缺工作岗位(尤其是影视民工),以及必须带回家吃饭两个女人。女人之后是小孩。十岁,兄弟俩在客厅喝白酒争论母亲事,妻子刚哄完孩子睡觉或检查作业。家庭聚餐,看女人磕瓜子,聊孩子上什么大学。孩子生以后再也没有夫妻生活。各自买件《断背山》里仔外藏在衣柜深处,以为自己跟主角样看不穿放不。想得太远了。他突然同时转发考延期和艺术院校线上考核文件给我——如果我没坐上动车还能请假几天录完考核视频。我趴在桌板上,呼蒙在罩里,眼泪流了两个小时。
中是在市里,郊区,也是所示范,但比不过我哥那所,他那届是最后届市外招生。籍直在县城,因为那破方有丰厚加分。听人说艺术生回校后最多考个原来水平。住在我爸家。这么久不回校居然不会被退学。回到家什么都想了,就是不能想他。他每天没什么话说,只懂得问我吃没吃饭,吃了什么,看没看书,失不失眠。我几次想拳把手机屏幕砸烂,问这些东西难能亲自来管我?年初拍短片不符合考试要求,重做,做了两天看到了解释文件,又不符合,又重做,错觉自己晶状体要裂开。PR崩溃就想摔电脑。哪有时间回复他问题,只能用些零碎比如洗澡时间打视频通话给他。他看我说话尖酸刻薄,脸幸灾乐祸,几次声。贱不贱,贱不贱?吴京答记者问:“真,太贱了。”去死吧,傻。
“我只是……想到……说想我鼻血。”他得话都说不完整,“怎么说?‘说什么话都股火药味。’……太了,这不是吗?火药桶,节放大盘大盘鞭炮。”“我他妈那时候觉得帅得不行,谁像现在这样,有病。神病院都不敢治。”我冲掉沐浴露,恨不得踹他脚。他又说:“把手机拿来,给我看看我名字。”我说:“想看我鸡对着撸就直说。”他停了几秒,不了:“嗯,对,想对着撸。”我真想踹他蛋。我真想踩他。我真想马上买机票飞回去当面抓他裤裆,揉他,撸动,跪来,给他交。恨不得马上去见他。我们同时在了屏幕上。
视频还是按时做完提交了,十天隔离完又请了两天假录别内容,然后我爸送我去学校。手机留在家里,他给了我个连游戏都没有诺基亚。还提了两瓶红酒给班主任。整理床位。刚上那年我哥来宿舍看过我,坐在这张床上,当时我挨着他像从小就上瘾样——停。同学们没几个记得名字了,全都面生。书本丢了大半,只剩轮资料给我。然后定了自己复习计划,轮个月,轮三轮各半月。复习个鬼,课本都没有,从轮资料那些少得可怜“前提要”上扒知识。课没上过,没上就没上吧,背完就会了。没有课外书,甚至烟和火机都没带来。回校十天后考试只有百三,然后开始起床。教学楼开门学弟十才来,看到他在厕所刷牙。
去死,傻。真没意思。学校封闭,个能外同学给我带了包黑万,我看他眼神像看再生父母。跟《肖申克救赎》似。星期天午休息,坐在阳台抽烟,给我哥打电话,说学校里琐碎无聊事。在学校,最大娱乐就是整理知识掌握况,计算理想况能拿多少分。有天晚上坐在空教室里割手臂,被班主任抓包,给年级主任请去喝了晚上顶级龙井煮鸡汤。他说:“再撑不去也不能碰酒、烟草、毒品。”班主任说:“对宗教有兴趣吗?有时候可以了解,他们对生命探索都是很启发。”我装副哀戚样子,心里狂不止。我哥写过:“有人在拙劣模仿马尔克斯。”
宗教?《文明6》里国家早期用来巩固统治策略之,我从来没有玩过宗教胜利路线,科技树和锤世界奇观可容易多了,每次都能赢我哥。我烟草手枪十字架,我哥银圣经打火机,真是十足宗教朋克。信他创造了我并将直塑造我雕刻我,“请此刻进到我心中,作我救主,引领我生”,安定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