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阿松连铜镜都来及照,便飞快了门。
正殿上灯火通明。帷帐被扯了来,铺在供桌上,上面十来只酒瓮,侍卫们喝得东倒西歪,名守卫捧了碗站在薛纨边,正殷勤备至劝着酒。薛纨接过来,还没喝,眸光自碗边抬起来,:“哪个胆包天的,还叫了唱曲的?”
众人都疑惑放了碗。
阿松拎裙走上殿,殿上没有风,她的腰肢却摆得柔袅娜。每走步,绿绫裙波浪涟漪。到了眼前,侍卫脸陡然变,自觉摸了摸颈边的咬痕,他心虚呵斥:“滚去!”
“阿松吗?”有人吃吃起来,冲薛纨挤眼睛,“听说她想薛将军得很呢,天两头问将军什么时候来。”
阿松没理会些或忌惮或戏谑的目光,她直直望着薛纨——曾经成变的厌烦消失无踪,她眼里闪着动人的柔波,住了薛纨的手,说:“将军,我替你斟酒。”
幕,和当初华别院的夜宴上简直如辙。薛纨眉尾微微扬,有些惊诧,有些自得,他没做声,看着阿松把酒瓮抱在鼓曩曩的胸前,酒倾泻,几清凉溅到他手上。
“倒么多?”薛纨着瞧满当当大碗,“你想醉死我吗?”
“走啦走啦。”众人见薛纨双眼睛都在阿松上,心领神会,将酒瓮抱,闹哄哄往外面去了。
阿松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忍住了,先作温柔关切的样子,“将军两年还?”他和以前样的紧袖袍打扮,没佩玉,没饰金,她猜他混得。
薛纨扑哧,端起碗来饮而尽。放碗,他眼里闪动着懒洋洋的、揶揄的光,“没升官——白受你劳动玉指,对住了。”
阿松才在乎他官运亨通,若他真的青云直上,她恐怕控制住自己,要嫉妒得眼睛发红了。他官场失意,她幸灾乐祸,斟酒的动作更舒展自如了,“我再替将军斟碗。”
“用。”薛纨住酒瓮,“你斟的酒,我敢乱喝。”他脸端正了,“找我干什么,有话直说吧。”
阿松在他面前向来屑掩饰本性。忍了半天,她快憋死了,张嘴就问:“皇帝还要关我们到什么时候?”
“知。”也许辈子?薛纨没么直白,怕当场把她气死,他同看着阿松——至还记得她被迫离时副茫然的样子。“你太蠢了,投奔皇后,如来投奔我。”
投奔你,岂被你吃干抹净,辈子都没有头之日了?阿松可傻,她没敢嘲讽薛纨,轻轻靠在他上,她楚楚可怜瞧着他,眼睫又湿了,“我才十七岁,”她哀怨说,“我想辈子被关在。”
薛纨:“我只个区区羽林监卫率,可没法把你到皇帝的龙床上。”
阿松依,摇摇他的手: “你神通广大,肯定有办法的呀。”
薛纨反手握住她的柔荑,他的掌心真,还有剑茧,被他轻重捻着,她阵自在,假装要抚鬓,手来。薛纨也没在意,仍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凝视着她的眉、眼睛,沉默良久。阿松被他看得有些忐忑,登时后悔门时没有照照铜镜——她的眉够黑,嘴唇够红,还脸蛋上沾了灰?
她的懊恼落在薛纨眼里,他微微,手指顺着她鸦羽般的眉轻轻,说:“回别穿皇后的衣服了,看。”
阿松忍着性子低声气,被他轻描淡写句话搓起了火,她把搡开薛纨,嘲讽说:“你见得皇后,当初别骗她跟你睡觉嘛。”
在王氏边两年多,她已经察觉到了王氏和薛纨的苟且,原本觉得有什么,可既然薛纨得罪了她,她就要看起他了!她狠啐了他,顺带也替王氏气,顿觉心里舒畅了。“翻脸认人的男人,我呸!”
薛纨脸上挂住,冷:“你整天想着爬皇帝的龙床,难你的他的人?”
“我就他的人!”阿松毫知耻,薛纨脸上越难看,她声音越高,“我就,我就!”
“知啦。”薛纨打断了她,脸有淡,“七月十盂兰盆会,皇帝最近提起了大皇子,可能会去天宝寺祈福。”
“真的?”阿松疑心瞅着他。
“真的。”薛纨满在乎,“要他临时变卦来了——你就在寺里再待几年吧。”
呸!狠心的狗男人。阿松乍闻喜讯,虽然讨厌薛纨说话中听,也由对他俏生生,“多谢你。”
薛纨,很大方丢了块金饼给她:“去买几样上等的胭脂首饰、裁几衣裳,你现在个样子没法见人。”
他心,阿松高兴也忍了,把金饼袖子里,他正要走,她又扯住了他。外面的侍卫们还在吆喝着喝酒,阿松登时记起刚才个侍卫忌惮的眼神,她凑到薛纨耳畔,“敬你酒个侍卫——我和他有仇,我怕他要报复,你把他调走。”
薛纨眼神非常敏锐,立即问她:“他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