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样事？谁教你？”

    元竑窒，立即辩解：“没有人教过，我自己想。”

    “哦？”皇帝点点头，“怎么没看见道？听说你时常和他在块。”

    元竑道：“天他母亲祭日，他也去河边放灯了。”

    “走吧。”皇帝笑着点头，“我们也去瞧瞧。”

    皇帝行，乘着夜，到了秦淮河畔。羽林监已经提前步将河边百姓都驱散了，唯有满河灯，随着荡漾碧波幽幽暗暗摇曳，时繁光缀天，星汉西流。皇帝欣赏了阵灯景，目光转，见侍卫远远领着名僧人来了，还及通禀，他便从道影认人来，“道。”

    道对皇帝施了礼，抬起头来时，面上还有些意外，“陛眼力真好。”

    皇帝打量着他，哈哈笑，“你做什么样打扮，走路姿态都和别人样，我直都记得。”

    道低头，笑道：“陛英明。”

    也有些变化。以前他即便嘴里称罪，脖子还梗得直直，现在恭谨多了，腔调也很平和——皇帝觉得他虽然剃了度，却比从前顺眼多了。他笑，说：“许久见了，伴我起登船游河吧。”

    道称，跟在皇帝后，登上了华丽画舫。船动，划开星河，搅碎月影，溯流缓缓前行。皇帝盘腿坐在船头，仰头看着天上忽明忽暗星子，问道：“你看现在这满天星芒，吉兆还凶兆？”

    道很自然说：“星河灿烂，紫气蒸腾，当然吉兆。”

    皇帝正为战况烦心，听了这句，也由喜，“果真？”

    道点头。

    皇帝夜慨良多，“我记得两年前，你在太卜司，说天有异象，荧惑守心，朕只当你危言耸听。哪知王孚死后，果然赤星归位——后来想想，我错怪你了。”

    道摇头道：“忠恕行则仁德昌，仁德昌则天和——这都陛仁德所致。”

    皇帝心怀畅，“既然已经消灾解厄，你也必在寺里虚度光了。来羽林监吧，我边正缺你这样文武兼备年轻人。”

    元竑在旁边悄然听着，顿时惊喜交加看眼道，只当他立即要叩首谢恩，谁知他怔，却说：“陛恕罪，”他将双手伸来，“我在寺里两年，只握笔，握剑，指尖都笔杆磨茧，武艺已经荒废了。”

    皇帝却信，叫了薛纨来，指着他对道说：“你和他比场，赢了他，我擢你做羽林监卫率。”

    薛纨在船尾吹着徐徐夜风，正犯懒，他径直将腰间羽林监卫率令牌呈上来，笑道：“必比了，臣以前就道师父手败将。”

    皇帝咦声，“你们以前比过？”

    “陛忘了，”道平心静气，“我曾经从薛将军剑逃过命，还在床上躺了个月。”他眼尾淡淡瞥薛纨，“薛将军也记得了。”

    这两人个比个谦虚，话音里却股唇枪剑味。皇帝听得有趣，转而问道：“你个刚二十岁年轻人，坐得住？你说说，在寺里都抄了箱子经书啊？”

    道慢慢说给皇帝：“译了《立世阿毗昙论》、《意业论》、《成就乘论》、《意业论》、《僧涩多律》、《破我论疏》……概也有十七八卷了。”

    皇帝狐疑看着他，“你真静心要做和尚了？”

    道笑道：“小僧现在就和尚吗？”

    “好，”皇帝听他坚持，也勉强，赞了句：“学穷藏，贯练部，以后你成就，恐怕还要胜玄素许多了。”

    “承陛吉言。”道失时机站起来，“小僧该回去做晚课了。”

    皇帝没有挽留他，“你去吧。”

    画舫靠岸，元竑紧跟着道，刚上岸，便急着扯他袖子，“你为什么肯进羽林监？”

    进羽林监？道心中呵呵冷笑，檀济还在彭城统帅千军万马，他进了禁军，岂成了另个王玄鹤？他瞧着元竑张和皇帝肖似面孔——即便少年赤诚，他在望向皇帝时，仍满脸孺慕之思。道没有直言以告，只微微笑：“都说了吗——我块料。”

    皇帝试探过道，放心来，起对侍吩咐道：“回。”

    在侍尖利“起驾回銮”声中，船碧波涌动，进了朱雀航，众人簇拥着皇帝走向船尾，忽觉船微微震，似乎撞了什么，侍卫们警觉，立即拔剑回顾，有人指着黑黢黢船沿，“有民船犯驾。”

    羽林监早将整条河都封了，该有其他船只——皇帝疑惑看过去，见叶扁舟轻轻撞，又荡开了，舟上条绰约人影，被满河微红光笼着，她头发有些怪异，只及肩头。夜风吹拂着衣带，显聘聘婷婷段，分明个女人。她举起灯，也往画舫上看来，双眼睛里，仿佛有星光在柔波里荡漾。

    船夫早吓得拼命求饶了，这美丽少女却懵懵懂懂，还疑惑瞧了瞧剑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