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夫人同行。”
阿松没什么兴致,也得打起精神,挽起发髻,披上裘衣,随元脩门。日的元脩也穿的戎服革靴,骑在马上,十分英武,他才饮了酒御寒,脸上还洋溢着久违的神采。侍从将匹御赐的漠北良驹牵了来,阿松上了马,在柔顺的马鬃上抚了抚,问:“郎君,咱们去哪?”
“去宣阳门。”元脩放声,在奴仆们的惊呼声中,马蹄扬开碎雪,疾驰而去。
元脩自来了洛阳,深居简,难得有这样恣意舒畅的时候,行人前呼后拥,冒雪了宣阳门往南飞驰数里,到了洛水畔,纷纷扬扬的大雪洒落,天迷蒙,元脩怆然凝望了许久的雪景,才听见身后马蹄笃笃,阿松等人追了上来。
元脩回首,意味深在阿松脸上掠,“阿松你的骑术好得很啊。”
漠北良驹踩在湿滑的雪上,却有些安甩动着马首,阿松这路赶来,觉得有些对,她警觉说:“主君,妾太会骑马……”
“还没到,先别急着马。”元脩冷丁鞭了过来。他鞭子浸透了油的牛筋鞣制,这击手留,得马浑身颤,凄厉嘶叫声,撒蹄狂奔。元脩仅急,还在身后悠然大,“抓紧马缰!”
阿松在柔然多年,还没有控过这狂大发的烈马,颗心险些蹦嗓子眼,双手紧攥缰绳,忽然身个趔趄,马蹄踩滑,连人带马都飞了去,阿松才从雪里抬起脸,元脩的马蹄已经赫然扬到了面前。
阿松飞快滚开,元脩倒呆——没想到她个弱女子,堕马后还能动弹。蹄踩空,他眸光微冷,凌厉的几鞭疾风骤雨般的了过去,眼见阿松在雪里挣扎躲避,滚落水中。
侍从们追了上来,见元脩慌忙骑在马上,也喊救人,只对着洛水里的沉沉浮浮的阿松冷。众人们无所适从,也只能呆呆在河畔看着。
欣赏了会阿松落水的惊恐模样,元脩才随意吩咐了句:“把她捞上来。”
河畔水深,还至于淹死,冬天河水冰寒彻骨,阿松被救上来,张秀丽的脸青白交加,丝毫气也没有了。
元脩马到了阿松面前,道:“本来想要你的命,过嘛……我又改主意了,留着你,兴许还有别的用处呢?”
阿松湿漉漉的睫颤了颤,她咬紧了牙关,冰冷的手拂开悬在脸侧的鞭鞘。
侍卫指着还在雪里搐的马,问元脩:“这马怎么办?”
“这马发了疯,差点害了夫人命,当然刀结果了。”元脩冲阿松露个讽刺的容,“可惜,这可陛赐给你的。”
元脩刚才的神,分明打算把她踩死在马蹄的。阿松竭力提起嘴角,对元脩温顺微——她的牙关断打颤,个字都说来。
这里恰元脩要来的永桥,他没再理会阿松,慢慢走上石桥,见天苍茫,飞雪纷乱徘徊,目光所及之处,无穷尽的惨淡。
又年了。恍然记起当初在京大道的兵营,他站在台上,意气风发俯视着台浪翻滚、龙腾虎跃般的旌旗,他的山河王土,他的百万雄师。
指尖揩去眼角滴热泪,元脩掩饰着心底的愤懑,往河畔指,“去画舫上瞧瞧河景。”
行人登上画舫,阿松被小怜服侍喝了药,在暖意融融的舱室里昏睡过去。天气严寒,行人稀少,洛水中唯有这只富丽堂皇的画舫,在风雪中辨方向飘荡着。
元脩在船头拥着貂裘自斟自酌,到夜幕合,烛影摇动,薛纨应邀而来时,元脩已经酒意上头了,双醉眼盯着薛纨登上画舫,元脩计前嫌对他伸手来,和煦道:“天黑了才来,怕白天被人瞧见?”
元脩酒后无忌,沙射影的,薛纨没怎么放在心上,还对元脩颇为恭谨施了礼,“寿阳公勿怪,最近衙署里有些忙。”
“听说你升任了羽林郎将?”元脩携手将薛纨请进舫。舫酒菜齐备,乐伎们拨弄着琴弦,派绚烂春光,元脩道:“特为祝贺将军升——已经恭候多时了。”
薛纨对元脩存了几分戒心,在元脩的殷勤劝说,他没有解剑,只浅浅啜了点酒便停筷,道:“多谢寿阳公盛,只官入夜还要去里值宿,敢醉酒。”
元脩容淡了些,手里捻着耳杯缓缓转动,半晌,忽而叹道:“将军,我近来常常肢酸重,面槁枯,恐怕丹毒侵入肌,没有几年活头了,想要祈求陛放我回建康,也好埋骨故乡。”他抬眼,很真诚看着薛纨,“知道陛肯肯施恩?”
原来如此。薛纨端详着元脩张因为酗酒而显得红光焕发的脸庞,道:“恐怕陛肯。”
在元脩意料之外,他也气馁,又问:“若请将军替我在陛面前言几句,陛肯肯呢?”
薛纨道:“官人微言轻,恐怕能动摇陛的心意。”
元脩接过薛纨的耳杯,倾过身来,双鹰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