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地看着他，薛纨意识到自己的粗暴，他揪着眉头，冷冷：“你回去吧。”

    这冷淡疏离的态度激怒了阿松，她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死命揽住薛纨的脖子，毫无章法地在他颊边和颈侧亲了气，薛纨躲也躲不及，要挡她肩膀的手慢慢松了，忽然扑哧笑，他了气，手指在她的唇瓣上使劲碾，“喂，你真的不怕死吗？”

    “不怕。”阿松不以为意，“我知王皇后不你杀的。”

    薛纨嘴角扯了扯，被阿松双灿若琉璃的眼眸盯着，他有些不堪忍受似的别过脸，烛光在他脸颊印上团晦暗的影，藏在影里的微笑显得深刻而抑郁。眉头皱，薛纨待要推开阿松，她倏的警觉，立即把他抓紧了。

    薛纨轻声发笑，“疯劲又来了？”柔软的身体在怀里，他捺住阵难耐的焦渴，嗓音却不由低了，“你非得要吗？”

    阿松毫不犹豫：“我要。”

    薛纨喉头微动，拦腰抱起她往厢房走，阿松搂着他的肩，两眼毫不躲闪，定定地看着他，直到正堂上的灯光渐渐远去，两人陷了厢房的黑暗之，唯见彼此的眸子也夜幽幽地闪动，阿松忽然轻轻挣了挣，说：“不要灯。”

    “要灯干什么？”薛纨把她放在床上，扯开了衣带。

    月影西斜，自窗扇投了来，照得案上如铺满银雪。两人各自沉默着想了阵心事，薛纨说：“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阿松的脑子里片狼藉，听到这话，她蓦地清醒了，伸双纤细雪白的手臂，她把他紧紧箍住了，“你娶我吧。”

    “什么？”顿了片刻，薛纨极力平静地又问遍。

    “你娶我吧。”阿松顿时来了力量，她坐起身，不容置疑地说：“你娶我吧，你没有家，我也没有家，你好好对我，我也定、定，”她语意坚决，要当场发誓的架势，“定会好好对你。”

    薛纨翻身床，边穿衣边往后退，笑：“可不行。”

    阿松赤着脚跳来，扯住他的衣带，不许他逃。她像个执拗的孩子，仰头质问他，“为什么不行？”

    薛纨：“我没打算娶妻。”怕阿松还要纠缠，他叹气，“你还要我帮你做什么，说吧，我帮你就了。”月光如水，正照得阿松双眼睛频频转动，薛纨似猜到了她的心思，先发制人地说：“我可没法扶你做皇后。”

    “我不要做皇后，”阿松暗暗握住了拳头，“但我要把皇后踩在脚底。”

    “哦？”薛纨失笑，“就凭你？你和皇后有什么仇？”

    “我讨厌她！”阿松蛮横地说。

    薛纨不置可否，径自点起灯，从案边拿起佩剑挂在腰间。阿松眼神追随着薛纨的背影，他在沉默，也许在暗自盘算，也许为了躲避她。阿松才不管，她衣衫不整，碰头散发，却昂首挺胸地到了薛纨面前，直视着他笑吟吟：“我反正得嫁给你。”

    “真麻烦啊，”薛纨喃喃，重重在额头拍，他后悔不迭：“我天昏了头了。”

    阿松眼睛亮，瞬间来了劲头，“我太，你昏了头了？”

    薛纨呵呵轻笑，将阿松抱起丢去床上，阿松摔得头晕目眩，打个坐起身，正要撇嘴瞪眼，薛纨在她耳边轻：“。”将衣裙胡乱往她手里，“我在外面等你。”放开阿松，他转身走开，双臂展推开门，顿时被雪亮的月光倾洒了全身。

    缓缓踱院里，他望着月亮轻轻透了气。

    回到寿阳公府，天边已经泛白了，王牢正在门焦急地张望，见阿松现身，他如释重负，忙招呼家奴：“叫人都回来，找到夫人了。”迎她往府里去，路上试探着问她的去向，阿松言不发，踏房门，见檀手扶额，坐在案前。

    听见响动，他慢慢起身，因为宿醉，脸上略显苍白，眼底泛着红丝。

    阿松和他肩而过，径自掀起绣帘，了里间 ，对着铜镜不紧不慢地梳理头发。

    王牢还在外面絮絮叨叨：“奴看见夫人薛将军护送回来，根头发丝也没少……”

    阿松被他吵得脑门嗡嗡响，把将玉梳砸了去，斥：”都去。”

    外面安静了瞬，脚步声往外去了，阿松自窗往院子里睨了眼，见王牢紧跟着檀，犹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檀似乎烦不胜烦，脚步转，丢王牢往前院走去，晨曦的光照在他发顶，隐隐见晶莹剔透的点，晨露。

    在院里站了宿吗？

    阿松轻嗤，拎着裙摆在地上翩然转了几个圈，倒在床上，连日来的窒闷扫而空，她笑闭上了眼睛。

    怎么嫁给薛纨呢？半梦半醒间，她还在迷迷糊糊地琢磨着。

    平静地过了两日，阿松去探视闾夫人。翻过年，阿奴猛地窜了，已经颇有了些脾气，被多须蜜领着群婢团团围着哄劝。阿松见阿奴就眉开眼笑，不仅要做鬼脸逗他，还要装大马给他骑，大呼小叫到了院子里，见名年轻矫健的侍卫被婢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