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捂住耳朵，“你千万别说漏嘴告诉我，我怕说梦话被他听见。”

    薛纨随道：“你睡觉时，他在旁边吗？”

    “不在！”阿瑰自知说错了话，急忙向他展示自己锋利的牙齿，“他敢碰我，我就咬他。”

    “咬他有什么用？你如果有机会，应该杀了他。”薛纨还在笑，眼神有些冷，见阿瑰明显瑟缩了，他抬起她的颌，“不杀他，他把刀抵在你脖子上，逼我拿国玺，我该怎么办？”见阿松倏的睁了眼睛，薛纨扬眉：“你当他狠不这个心吗？”

    阿瑰颗心仿佛被人揪紧了，憋闷得说不话来。

    薛纨摇头，他没有逼迫她，也不忍心再恐吓她。他在她颤抖的唇瓣上重重亲了亲，使她安心，“别怕，我们还要去渤海偷小公主，给你当女儿呢，”等阿瑰的脸靠在他前，薛纨的脸也没有么轻松了，“我得留个护身的东西，好让他们投鼠忌器。”

    阿瑰知道薛纨信佛，她嗫嚅道，“你的佛珠被我弄丢了。”

    “这个时候求菩萨也没用了，”薛纨无奈笑，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要靠自己啊……”

    他们的对话被外头突然的喧嚣打断了。阿瑰挣开薛纨，趴在窗边侧耳聆听，不会，她就听了端倪，回头正和薛纨有些惊喜的目光撞在起——原来急报传至建康，桓尹已经于日前突然攻克了襄阳，檀涓和王玄鹤的残兵汇合，均不敢直撄其锋，正率兵沿汉水且退且战。此刻，战火恐怕已经烧到了江两岸。

    阿瑰赶回家时，檀道也回了檀府。

    桓尹这次有备而来，他亲自统御柔然等的骑，以周珣之率领新打造的舟师，分水陆两路奔袭而来，歇战数月的樊登也开始冲击淮河防线。周珣之奉桓尹之命，亲自手书封致檀道，细数当日在洛阳桓尹的君恩，最后说道：陛临行前，特意去吴王墓拜祭，见吴王喉头的箭痕入骸骨寸许，倘若将这骸骨移交给江南国主，还不知道国主要如何震怒。陛为了保全使君的忠义名声，这番苦心，不知道使君懂不懂得？

    元竑早已闻知有这封手书，命使来请檀道。檀道冷冷笑，说道：“不知所云。”不等使上来阻拦，将书信投入火。

    使见他脸难看，嗫嚅几句，只能告辞了。檀道转身，见阿瑰手扶着廊柱，在门外遥望着他。仿佛被他突然回首吓了，阿瑰慢慢放手，目光躲了开来。

    阿瑰平日在华浓别院，很少主动来檀府找檀道。檀道快步走到阿瑰面前。看她的打扮，檀道便知道她又去见薛纨了，他没有动怒，也没有追问国玺的落，只对阿瑰若无其事笑：“在洛阳时，周珣之要追杀你吗？”

    阿瑰现在听到“杀“这个字眼就心惊肉，不禁脱而：“你要做什么？”

    檀道冷哼：“替你报仇。”

    桓尹和周珣之举兵东进的消息传入里，元竑还算镇定，立即停选后事，放数千艘舟船入江，日夜练，以备御敌。前线的王玄鹤和檀涓缓过气，等待朝廷增援时，将桓尹军在鄂州死咬不放。

    拖过月余，王玄鹤弃城而逃，桓尹军算得以进驻鄂城，双方暂停兵戈。桓尹身着铠甲，被众将簇拥着登上将台旧址。这里曾吴国定都之，西靠樊山，北望江皋，桓尹意兴发，说道：“鹊起登吴台，凤翔陵楚甸，吴楚，云梦泽，都亲眼目睹了，不知道日否有幸看到麒麟祥瑞呢？“

    周珣之笑道：“陛，鄂州襟山带江，扼守江南。过了鄂州和江陵，元竑的江防线就荡然无存了，南可入无人之境。”

    对桓尹而言，建康已经之物了，他头，说道：“我始终有个遗憾……”

    “陛请讲。”

    桓尹望着淼淼江水，却没有说，等回到城，屏退了左右，桓尹才对周珣之笑道：“国公，你知道昨夜里来的奏报说什么？”

    周珣之从桓尹脸上看不端倪，垂眸道：“臣不知道。”

    桓尹端坐在案后，看着周珣之拱起的肩头——他的姿态这样谦逊恭顺的。桓尹忽然叹气，说：“国公，你瞒得我好苦啊。”

    周珣之茫然，不由分说跪，“陛，臣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桓尹似笑非笑，“齐王曾经的幕佐，你昔日的同僚，在我眼皮子底改名换姓做着官，朝已经有人认他来，你却推说不知道。我命礼为太子选名，选么个不详的名字，却没有人察觉不对。国公，你真时疏忽吗？”

    齐王曾为幼子命名为骏，还没来得及入册，就被废黜去了渤海，除了桓尹本人，这个名字朝无人知晓，上次的风波就在桓尹的有意遮掩过去了。他突然又提起了这件事，约朝有人进谗言，周珣之头皮发麻，自镇定：“陛恕罪，臣的确时疏忽，没有要诅咒太子的意思。”

    皇帝哼声，“太子有他母族的血统，身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