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是奉寝令之命，来料理陵园祭祀事宜，而阿瑰则是先皇后前婢女, 自愿来守陵。守墓人疑有, 欢喜地议论：“陛仁孝，这是要为先皇后改建陵园了。”

    陵园里很冷清, 到夜，连油灯也没有几盏。王牢和阿瑰被守墓人领到简陋享殿, 殿内墙上蛛丝密布，贡品也过几个腐烂果子而已。

    阿瑰拈了香, 跪地俯身，对王氏灵位深深拜了拜。

    “殿前喜欢木樨香, 你们怎么在外面棵木樨树？”她轻声问。

    老人拭着泪，“这事，大概也只有娘子知道了。奴们在这里守了年，只有娘子和郎官来祭拜过殿。”

    “享殿后面就是墓室吗？”王牢迫及待地问道。

    老人说是，秋夜凄凄，阵阵幽怨风吟, 用手护着油灯，离灵位远退了退，说：“时候早，两位早点歇着吧，这里气重，别走。”

    阿瑰和王牢对视眼，各自回到住。们还算有默契，之后几日，都装作若无其事，个在陵园周巡视，另个洒扫享殿，渐渐和守墓人们熟悉了。王牢从外头回来，见享殿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还贡上了新鲜野果，王牢趁左右无人，奇道：“你真打算在这里守陵了？”

    阿瑰道：“就算前是个可憎人，但她也有女儿，女儿也会记挂她阿娘……”

    王牢来江南只为投奔檀道，颇屑道：“她只有女儿，还有儿子呢。”想到国玺可能就在墙之隔墓室里，眼睛都快急红了，“晚我们就……”

    话还没，老人欢天喜地奔进来，嚷嚷道：“快迎驾，圣驾到了！”

    元竑！突然驾临仿佛是为了回应王牢讽刺。王牢心虚，登时浮起脊梁冷汗，和阿瑰前后走享殿，远远见皇帝仪仗自山道上迤逦而来，两人忙跪在地上，头也敢抬。

    元竑了御辇，踩过萋萋芳草，到王氏灵前奉了炷香。近日来忙于战事，得了闲暇才想起追封事，这会见王氏陵墓破败堪，心里阵难过，对随行官员道：“按皇后规格将陵园建起来，”还算个宅心仁厚少年，“还有守墓人，赏们。”

    人们忙迭上来谢恩，这些人，是年老，就是衰，王牢便有些显眼了。元竑目光自头顶扫过，顿了顿，又扫回来，打量着王牢，狐疑道：“你有点眼熟。”

    王牢着头道：“臣是寝令派来修缮陵园。”

    元竑嗯声，目光在王牢身上停了片刻，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在享殿里盘桓了会，就被随扈簇拥着登上御辇，回建康去了。

    王牢顿时在地上，冷汗将衣裳都打湿了。当晚，两人敢再久耽，等夜深人静，便绕过享殿，自小门潜墓室。墓室里狭窄，墙上连灯台也没有，更是因为鲜有人至，棺椁上落了厚厚灰，散发着腐朽味道。

    王牢忙将油灯放在旁，两人合力，缓缓打开棺椁，等细看，只见点荧荧微茫浮在幽暗棺椁，王牢屏住呼，呆了瞬，阿瑰趁机飞快探手，块冰凉柔润玉石落进了她怀里。

    王牢激动得声音都颤了，“给我。”

    阿瑰紧紧抓住国玺，敏捷地躲过扑上来王牢，她拿檀道威胁，“你们郎君命我来取。”

    王牢吞唾沫，有些甘心。阿瑰盯了会，忽然提醒道：“王皇后临终前身上还有许多饰，我要，都给你。”

    “真？”王牢顾得害怕，举起油灯，在层层叠叠厚重衣胡抓了几把，抓到几件贵重玉镯金钗，进怀里，重新合上棺椁，阿瑰“扑”吹熄了油灯，两人钻墓室，快步走享殿。

    享殿两侧庑房里灯依次亮了起来。“是什么？”王牢疑惑道。两人前后站住了脚。

    有提刀侍卫自庑房来，见王牢和阿瑰还在院里，凶神恶煞般冲过来，将两人捉住，顷刻间，庑房里几名守墓人都被驱赶了来，享殿前灯火通明，把所有人惊慌脸照得分明——领头侍卫大约早得了叮嘱，对着王牢冷笑了声。

    “皇后陵园里有贼混了进来。”吩咐左右，“搜。”

    王牢脸微变，被两名孔武侍卫制住，从怀里掏堆金玉首饰来。而阿瑰袖袋到怀里都是空荡荡，从头到脚，连针也没有，搜完之后，便被搡了开来。王牢见状，倏睁大了眼，满脸惊愕。

    阿瑰和其余惊惧人样，低垂着脑袋，退到人群里。

    “果然是贼。”侍卫首领将些首饰掂了掂，高声道：“带回去好好审问。”便扬而去。白天圣驾才来，晚上就闹贼来，人们受惊小，在享殿外胆战心惊地站了会，便各自散开了。

    鸦雀无声，阿瑰突然转身，飞快返回墓室，把刚才趁黑丢回棺椁国玺拾起来，用残破衣厚厚裹了几层，进怀里。

    伸手见指墓室里，寂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