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谁?”
兄弟俩异同声问。
“定远侯呀!”
陶子谦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陶子誉迟疑地问:“娘,真的吗?这话可不能乱说。”
顾氏得意洋洋:“定远侯的姐姐、薛夫人亲对说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们以为年纪大耳背,压低了声音说的,可这耳朵,还灵着呢!”
兄弟二人时无语。
许久,陶子谦默默念了句:“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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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银屏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侯府的,路上她脸差得吓人,翠儿几次问她,却问不个原因,也跟着忧心忡忡。
祝银屏心灰意冷,却仍有残存的不甘:为什么非要是胡婉仪呢?!
看女人笑语盈然站在家人当中,祝银屏虽然不想承认,其实真的很羡慕。是她曾经拥有过的位置,可是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她更不想承认的是,在同个位置上,胡婉仪偏偏可以比她得好。胡婉仪能把上内外打得服服帖帖,能让陶家的生意更上层,甚至就连顾氏,虽然这世对她算是不错,可面对胡婉仪时才会不经意间露亲切自然……宛如家人。
们才应该是家人。胡婉仪在各个方面都对陶子谦有所助益,不像她,只会给陶子谦拖后腿。
她太笨了,搞不懂们这些聪明人的想法……
祝银屏头晕目眩,几乎要落泪来。
这时,马车停了来,南安侯府到了。
翠儿看了看祝银屏,挑开帘子,先跳了车。
让她吃惊的是,伯父伯母还有母亲,竟然都候在侧门,显然是在等她回家。
见到女儿,刘氏嘴唇动了动,叫了声:“银屏啊……”
祝银屏的眼泪再也收不住了,噼里啪啦落了来,她扑到刘氏怀里,嚎啕大哭。
刘氏没意料到她这个反应,愣了片刻,然后轻轻拍在她背上,柔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庄夫人也在旁落了几滴泪:“这孩子是后怕了,多凶险啊,幸好有人给救上来了,次可不敢再这样了。”
南安侯祝元和却捋着胡子,赞许:“囡囡的很好,有乃父遗风。”
随后却被庄氏掐了把,立刻住了嘴。
天,南安侯府里其乐,以至于祝银屏许久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幸福得太不真实。
为着祝银屏劫后余生这件事,南安侯夫妇和刘氏暂时放了芥蒂,时隔多年,终于坐在桌上吃了顿饭。
大家不约而同守着默契,谁也没有主动提起敏行,倒是伯父伯母几次提到银屏的婚事,让刘氏上心,刘氏也头应了,还主动让兄嫂也帮忙寻觅良婿。
祝银屏本来纠结的心略欣。
如果能直这样也好,只要两家和睦,母亲和弟弟让人安心,她随便嫁个什么人,日子总不至于比前世更糟。
只是心底有,是再也不敢去碰了。
可是,等她活了十岁、十岁,甚至更老,老到头发白了,牙齿也掉光,皮肤皱得像鸡皮,应该也就不会在乎了吧。
晚上,刘氏坚持守在女儿床边,要等她睡着才走。
“屏娘,伯父伯母说的在理,的婚事是不能拖了,至少趁娘能说上话的时候……哎,不说这个,蒋府的人来送信,怎么听着话里话外,有把和定远侯撮合到起的意思?”
想来蒋府的人们守规矩,还没把她被薛达抱山的事乱传,祝银屏果断否认:“别想了娘,不可能的。从前让误会了……”
刘氏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再说早定来,也不卯着些个抢手的人了。
“娘,还去找过世子妃吗?”见刘氏态度和缓,祝银屏小心翼翼地问。
刘氏只是低着头,侧脸很好看,小声说:“别想太多,结着她,表姨的日子能稍微好。”
祝银屏无语,她娘还是心向着庆王妃。可是刘氏又没有前世的记忆,既然庆王妃没害到她,也已经不能再兴风作浪,她也只能走步看步,找机会说服刘氏了。
“庆王呢?见过庆王吗?”祝银屏问。
“怎么会!都是女人家的事,见干什么?”刘氏诧异。
“哦……”
祝银屏缩回被子里,所以母亲见的人主要还是舒凤瑶……她恨透了袁继业,可舒凤瑶是个什么样的人,祝银屏其实所知甚少。
不过,天好不容易才跟母亲和好,看母亲的态度也没什么不同寻常,祝银屏决定暂时放这件事,不再追问到底,惹得大家不愉快。
“屏娘累了,睡吧,娘在这儿守着。”
刘氏替她掖好被角,了她的头,轻轻唱起了小时候常唱给她听的摇篮曲。
祝银屏到倦意袭来,很安详,很柔……
可为什么还是如此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