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爹的孩子,别人敢像现在样欺负我们……”
“把我的儿子还我……”
“为什么要抢我的儿子……”
从刘氏破碎的话语,祝银屏拼凑了匪夷所思的真相。
“……娘,竟然想让庆王帮抢敏行?舒凤瑶说的,她说什么就信了?!”
行泪从刘氏眼角滑落,她终于稍侧过身,看向祝银屏,可眼神里没有慈,只有控诉。
“帮我!我自己的女儿帮我……”
“连表姨也……”
“……我要抢她什么,我只要我儿子……世子妃说了,我进府了,还能照看她……为什么她就懂?”
“现在,全完了……全完了!”
“娘!”
祝银屏听去了,她心寒透骨,生无可恋。前些日子刘氏为何态度大变,为什么希望看到她定亲,又为什么要把父亲送的结婚礼物给她,所有前因后果都串联起来,说来的和没说来的,她全懂了。
她冷冷看着刘氏:“娘,我呢?”
刘氏想自己嫁进王府,让庆王以继父的名义接回敏行,且说庆王会会帮她,伯父会会让步……
“呵呵,呵呵……”祝银屏冷笑了几声。
个计划里没有她,她娘没准备管她。
“娘,我呢?”她又问了遍。
刘氏再看她,断小声□□着,遍遍叫着敏行的名字。
祝银屏退了去,她想,她终于无所有了。
**
“哎呦,药苦的哟……”
庄夫人掐着鼻子,碗补药,然后嘴,对祝银屏说:“三姑娘,我们也怪。伯父气着了,过后会想清楚的。”
祝银屏无话。
伯母把她叫来,让她收拾东西到城外别院去,知道算算惩罚,她只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庄氏见祝银屏呆呆的,行尸走肉般,又叹了声,拉起她的手,安说:“也为,城里闲言碎语多,多少人都在看咱们的笑话,整日也得家门,娘又样……看了更难受。”
庄氏年纪大了,天来,心力交瘁,说上几句话又阵息。
“孩子,家里现在个样子,伯母顾上,去别院住上阵子,反而清净。”
“伯母,我去。”祝银屏没有怨言,她原本也知如何面对刘氏。
庄氏欣头,又说:“原本想给就近找个婆家,能多回来看看娘,可现在……唉,等风头过了,我就给两个姐姐写信,让她们寻觅寻觅,看有没有合适的。放心,定找个家境过得去的清白人家。”
“三姑娘,嫁的远远的,别回来了。”
句话给她的命运了判决,祝银屏禁苦笑。
“。”她答应了,她还回来做什么呢,里已经没有家了。
庄夫人拍拍她的手,没再说什么。
“伯母,”祝银屏迟疑了,还问了来,“庆王妃被关起来了吗?怎么又会跑王府和母亲撕打起来?而且……只有庆王妃个人吗?”
庄夫人顿了,道:“说庆王妃的亲信翘给她报了信,都两个多月了,看她的人也松懈了,让她跑了来。娘,没防备,兰心奴才,见事对先自己跑了,还有……说她们上来先把娘的义髻给扯来,娘着了慌,才让她们给摁住。”
“庆王府自会收拾王妃和翘,追捕逃奴兰心的告示也发去了,娘有我照看着,就别想些有的没的了。”庄氏劝她。
祝银屏默默头。
收拾了换洗衣物,和翠儿起登上马车,去往城外,路上祝银屏始终没发言。
她已经没话可说,心底恨意燃起熊熊烈火,只有自己知道。
……
南安侯府的别院在城南十里处,距离宁和村远,别院周竹林环绕,人烟稀少,即使在夏季也异常清凉。
“咱们到了儿,反而享福了。”祝银屏闲来无事,和翠儿打趣道。
听说祝银屏可能要远嫁,翠儿几天也见笑脸,听祝银屏么说,撇撇嘴,抱怨道:“整天被关在小竹楼里,跟坐牢样。”
掌管此处的老婆子黄氏,黄氏从前做过堂兄敏言的乳母,对伯父家忠心耿耿,伯母说的每个字她都照办无误。伯母叮嘱祝银屏别乱跑,黄氏就真把她关进了座半山腰的竹楼,竹楼和主院隔着片林子,只有条道路进,饮食用物都由人送进来,山处还安排了人守着,她真正成了笼囚鸟。
过,和未知的前途比起来,她倒宁可被关在里,与世隔绝,过辈子。
“希望咱们以后会想念儿……”祝银屏小声说。
可翠儿没听见她的话,她看了看脸盆旁的水瓶,又“噔噔”跑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