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者亡狠辣作风,真叫人寒而栗。
秦老太君明白了这些,半响没有说话, 过了会才问成天复:“你觉得我们该如何替你舅舅伸冤?”
成天复没有说话,可眼底血丝却渐渐泛红。秦老太君比盛桂娘还了解天复这孩子,开:“无论你脑子里此刻有什么惊天背理鬼念头,都得给我打消了!少年冲冠怒,固然痛快了自己,却管顾坑害了家人!我们盛家死了你大舅舅个,就足够了!”
说到这里,老太太勉强止住了满腔悲意,继续:“你请陈爷将这些被抓暴徒,连同两本账目都送到京城刑司里。隐去丫头听到些话,你只说回乡途中遇到匪人劫掠,幸而请了镖师协助,击退俘虏了这些匪人……而盛大人幸中刀,治身亡,恳请司尹查明案情,还盛家个公。”
成天复:“外祖母可,刑司里大半慈宁王亲信……”
老太君挥了挥手:“我就要将这些人送还到慈宁王手里,难你还要真升堂开审,审问陛儿子杀了盛家儿子?别说,依着慈宁王豺狼凶性,你将他入穷巷,他岂会善罢甘休?你大舅舅如没了,盛家满府都妇孺女眷,如何跟他争斗?”
成天复紧拳头再说话。
柳知晚小心翼翼提醒秦老太君:“可……就算盛家识趣,慈宁王恐怕也会领情,他若执意斩草除根,只怕……”
秦老太君疲惫点了点头:“我知。我原也指望个畜生领情。但你们想想寻常人家里孩子犯了错,自己作父母都打得骂得,但若别人迫着他家教训孩子,要生许多痛快。普通人家如此,天子更甚!他自己儿子品性如何,他自有打算。可我们盛家死了人,便哭天抢迫着陛主,让他亲手惩治自己儿子,就为难陛,迫着陛残害自己骨肉!所以,既然要人情,就要到底,错全我盛老太婆错,跟慈宁王没有干点干系……这份人情,要给陛。”
说到最后,忠直辈子老太太语气有着难抑悲愤,老泪已经纵横满面。
可怜她身为秦府公侯嫡女,世代忠良,自己独子如惨死,她却能去宫门前击鼓鸣冤,为儿子沉冤昭雪,何等悲哀凄凉。
可为了自己儿孙,她只能忍时能忍,留全了盛家骨血,也……要留全夏锦溪故人最后这点骨血。
……
盛家回程秘发丧,直到盛家将抓捕歹人送往刑司,盛宣禾被害消息才传扬开来,随后几天里,盛府惨案轰动了整个京城。
慈宁王原本笃定这遭必定得手,毕竟这样事情,他手以前过无数次了,所以这次费时间略了些,他也没有太担心。
但他没想到这次他属全军覆没。而盛家回程竟然走陆路,路坐了小艇快舟而归,害得他半路安排眼线都落了空。
等到他得信儿时候,盛宣禾尸已经摆在了刑大堂上,而老太君披挂诰命霞衣,领着孙女入了深宫面圣。
他已经得了信儿,父皇闻听此消息震怒异常,直接召了刑司尚书入宫陈述案情。
就算他亲信想要截留证据也已然有些来及,尤其要命两本账册,也只能先让父皇看过。
听到这,急得慈宁王跺脚,在王府堂转,想着如何应对父王,再与盛家个老虔婆对峙。
过想到自己还攥着盛香桥乃假冒把柄,慈宁王略略安心,若盛家依饶,将盛宣禾死往自己身上推,他就休,在朝臣面圣时,只当自己才知盛香桥假冒事实,奏请父皇治了盛家满门欺君之罪。
父皇虽然严苛,却能狠手杀亲儿子人。盛家若胡搅蛮缠,必定惹了父皇悦,到时候只需要个引子……
慈宁王想到这,倒彻底镇定来,兀自冷笑,只等着到时候来个绝反击。
再说陛,乃先听了尚书陈情之后,才亲自召见了痛失爱子老夫人。
虽然刑司尚书说得无比蓄,但两本帐摆在眼前时,真相几乎呼之欲。
陛气得当时就掀了龙案,奏章朱笔扬得到都——“他这要上天!竟然胆敢刺杀朝廷命官!真熊心豹胆,大西天装他个小小王爷了!”
顺和帝发完了通脾气之后,也有些头痛。他虽然恼恨着慈宁王胆大妄为,可他到底自己子,如也他诸多儿子里建功颇多位。
若以谋害朝廷命官罪名惩皇子,脸上最无光彩他这个当老子。
等事情了解得差多了,当爹都要擦擦儿子屎股。他皇帝,也能免了这份前世冤孽,只能着头准备见苦主了。
现在人家死了儿子,能接见抚慰番,替他个混账儿子跟秦老太君赔个。
秦家德高望重,盛家也几代贤臣,现在老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