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地松了手。

    太子抿唇静静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什么，巷影灯白衫叠雪，清浸月光。他着掌心，若无其事微笑说：“留着疤不好看。”

    叶凡星心里问系统，这也主线剧？

    系统被叶凡星戳得装死不成，【主要据主角行为判定，大上并未脱离主线，】过了会儿，系统糊糊地说，【跟主角关系搞好也没什么，们的角如果没主角插手，大多数凄惨结局。】

    叶凡星不动声在心里问：比如？

    【比如这个世界，太子会马分尸。】

    “……”叶凡星在心里毫无感地骂了系统不带脏字的十行，他刚来的时候这破系统可提都没提这件事。

    【完了，我已经举报骂人了，而且跟主角搞好关系还能留个全尸，说不定还不用死。】系统越说越小声。

    夏海辞坐在边上，沉默看着远处烟花炸得烈温，狐狸面挡住了他脸上表，只露双沉沉墨的眼睛，酒壶里的酒喝光了，他又重新变满，身形在夜里显得落寞。

    叶凡星走到边，他的肩膀。夏海辞侧过头，笑着问，“要回去了吗？”

    “再变壶来。”叶凡星看着他手里酒壶说，神并无异样，似乎也没有在意刚刚的气氛。

    “神仙这样用的吗？”夏海辞撇撇嘴，娃娃脸在灯火里笑意模糊，“我看人间都要求神拜佛，哪有像我这样好说话的。”

    叶凡星坐来，拍拍袖上灰尘，从夏海辞怀中拿过酒壶，刚刚变满，还气腾腾，桂花香气涌来浮动在空气里。他喝了，洋洋的，在夜风里也不觉得凉。

    夏海辞看了会儿，突然语气莫名：“我喝过这壶酒。”

    “不肯再变壶。”叶凡星瞥瞥他，酒香气飘在两人之间，空气也被酒气盈得温回香。远处街上灯明灭。

    夏海辞从耳后扯断红线，摘狐狸面，露弯唇盈笑的少年面庞，他眼睛明亮，对着叶凡星目光不肯退避，张了张，用型说了个字。

    群孩童燃了新的烟花，砰得炸满天空，漂亮的花火散落，将整个街市照得亮堂堂。

    叶凡星站起身，看着巷尾灯花燃尽，“回去吧。”

    ＊

    月后，皇帝大寿，荷花池里挂满红绸，各处殿灯笼明。梓的木槿花也开了，灯花间铺书席地，叶凡星坐在早晨风里，翻到昨日看的页。

    自日后，夏海辞已经久不露面，系统检测他还在梓附近。叶凡星就不再管，照常作息。

    坐在屋顶看着木槿花丛，夏海辞放酒壶，手指抓了，就隔空抓到了太子身侧朵木槿花。蓝蝴蝶飞过来，停在花上。

    借着蝴蝶，夏海辞看到叶凡星这段时间颇得清净，每日不读书用膳就睡觉，可谓修得自在性书中小神仙，心里却莫名不太痛快。

    云端，天命星君又在“子晓上仙”“子晓上仙”地叫魂，知老头无事不登宝殿，夏海辞闭目分神思飘了上去。

    “怎么？舍不得天池了？”夏海辞懒洋洋看着天命星君，没什么兴致地问。

    “呸，还真当自己能左右紫微明君的太子位，”天命星君嚷，“我来提醒，因为狐妖怀上皇子天理不容，人间将有场大旱，届时生灵涂炭。成仙不久，该避掉这场因果，早些回天庭吧。”

    “回来？”夏海辞愣住，面有些变化。

    天命星君见他神不对，拿星盘图算了算，神转瞬微妙了起来，“不过游戏人间…怎么已沾上因果。趁因果不深，赶紧回来吧。应当知，这其中厉害。”

    “什么厉害？”夏海辞低声说。他心里其实清楚，他这样天资，不清楚才怪事，有些事也不需要知得太深，反而不好。可此时偏偏有了问到底的执拗。

    天命星君奇怪地看他眼，没理这胡话，丢给他块牌子，“大旱后，即使沾了少许人间因果，也可凭此令牌回来。这桩事毕竟老夫委托给，也不好让付太多。”

    夏海辞抓紧令牌，没说话，闭眼飘回了人间。

    然而还未睁眼，他就感觉到额头片温。他微微僵住，睁开眼时，看到年少的太子白衫风中猎猎，低眼看他，手指按在他眉心。

    这样被按住命门的感觉并不好受，夏海辞正要起身，就听到叶凡星垂眸说了句，

    “找到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太子低头，睫毛过他眼卧蚕，温呼交织缠绵。他看到太子闭上眼睛，睫毛也微微颤动，然后视线里逐渐只剩停在叶凡星束发上的蓝蝴蝶。

    夏海辞感觉自己抓住了夏日的蜻蜓，蜻蜓停在他唇齿，带着满身木槿花香。

    他手心里握着天命星君给他的块令牌，慢慢松开手，任由令牌顺着房梁掉了去。

    算了。

    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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