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实打实的官籍。

    南窈乐籍身，位低贱，按理而言是不可能成为女官的。

    如这么个不可能的机会，却摆在了她的面前。

    我阅千万卷书，不是只为奴颜婢膝为他人红袖添香。

    我有娇美姿容，不是只为取悦他们为之辗转承欢。

    蒲柳之命不敢弃，青云在心犹未灭。

    我虽身为贱，落在污泥之中，亦有不屈之心。

    南窈再度以螓首触，：“愿为殿驱使，九死不悔。”

    姜昭垂首，端坐于正堂金玉椅上的她容光华盛，“瑶，石之美者，有琼玉皎净之意。日后，你便称南瑶罢。”

    南瑶：“谢殿赐名。”

    此后世间，只有女史南瑶，再无乐伎南窈。

    ……

    三月。洛桃李芬芳。

    万千士子背起行曩，踏上了通往青云路的台阶。

    此次制科先由礼主持阁试，待阁试筛选最佳者至三人，再入御试，御试由天子评定等级，共级，级以上方可入仕。

    制科分设科目达数十，其中主要科目有博通典达教化科、才识兼茂用科、才膺管乐科、直言极谏科、文辞雅丽科、博学宏词科。

    与常科不同，制科选的是特别的人才，故而布衣白身都可以参加，名额极少，竞争力之大可远过于常科。

    姜昭听闻云蔺选的是直言极谏科，大抵是有想做直言谏诤之臣的意思。

    如果不意外，管他选的是谏科还是词科用科的，云蔺定然是入得了御试。然而前提是不意外。

    谏科开考的前分钟，未见云蔺的身影。

    谏科开考的前分钟，依然不见云蔺的影子。

    谏科开考的最后秒，云蔺的只脚总算踏入了考场。

    姜昭在考场的个暗间内，看着他有些狼狈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谏科作为热门的科目，所置考场有十处，处足以容纳百余人。若是随意安排考位，姜昭也未必能瞧得见云蔺。

    然而考位这东西，只消她稍微有所暗示，些官场的老狐狸，自然闻而知十的，将这些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于是，云蔺好巧不巧，就坐在了个距离考官较近的位置，也坐在了距离这暗间较近的位置。

    这会儿谏科考官将试题发了去。

    页考书经，页考策论。姜昭漫不经心瞟了眼，便收回了视线。

    她自幼同东教养，这题目，太师都烂了，她也答烂了，好不容易才不用继续在东学习，她极不愿意再多看眼。

    她多看了云蔺眼，准确的说，应当是多看了他的手眼。

    云蔺竟用左手执笔。

    在她的记忆里云蔺似乎并不是左撇子，于是她又将视线投向云蔺的右手，只见宽大的衣袖覆过他的手背，仅露小节指尖，而这圆润的指尖直直垂向面，似乎在颤抖。

    看来他这路并非是帆风顺呢。

    姜昭托着香腮，如是想到。

    不过人既然已经来了，便也没什么可值得她忧心。

    于是姜昭坐在暗间里荡了半柱香的脚丫子，委实坐不住了，她便想着直接从这里的门去。

    可才落，就听见有人在门外喊：“大人，我来考策科。”

    这会儿都过了大半柱香的时间了，怎么还有人来？

    大抵所有人都有这般疑惑。

    姜昭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就透过门缝瞄了眼，还真是个熟人。

    穿着石青缂丝竹叶衫的白面狂士：“何故不让我进去！”

    “公子，里面已经开考了，你来迟了就等回罢。”外头的门卫。

    柳彧扶正了发冠，同他讲理，“制科开考时间相同，我是在词科考完过来的，便说明我制科没迟到，既然没迟到为何不让我进去考？”

    门卫挠了挠头，“可你谏科迟了呀。”

    柳彧继续慢条斯理讲：“谏科是属于制科，对否？我没迟制科，便说明我没迟谏科。”

    他见门卫脸茫然，就举了个通俗的例子。

    “你孩子是你媳妇儿的，对否？”

    门卫头。

    “你媳妇儿是你的，对否？”

    门卫再度头。

    “所以媳妇儿孩子都是你的，对否？”

    门卫依旧头。

    “同理而言，谏科属于制科，我没迟制科，所以我也没迟谏科，你觉得在不在理？”

    门卫茫然了头。

    第18章 成琅退婚

    姜昭闻言，险些就笑了声。

    柳彧这人果真有意思，好妙的张嘴。

    不过，他仅用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完成了词科的答卷，跑到谏科来考了，这是想得个双喜临门的意思？

    通常考生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