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树的美丽与幽香。
然这并不能让江蓠心情愉悦。
隔了杯毒酒的距离,再见越瑾辰,江蓠心中仍是起了小小波澜,不过那波澜很快便消弭无踪了。
越瑾辰坐在木制的轮椅上,脸苍白,清瘦而虚弱,看人的眼神却是清亮的,头发和衣服也心打理过,丝不。即便残疾,这位华贵的青年也是淡定从容的,气质风华不可小觑。
也是这样的外表,欺骗了她。
那这辈子,她不妨也顺势欺骗他罢。杀人诛心,她不是不会。江蓠褪去了冷漠,安静行礼,“臣女见过大皇子殿。”
越瑾辰审视了她眼,温淡,“你是哪家姑娘,倒是面得紧。”
江蓠低眉顺眼答道,“臣女之父乃威远侯爷。”
“哦?”越瑾辰眼中露两分得宜的热度来,“听说姑丈接回了落在外的女儿,原来是你。”
“正是。”
越瑾辰看了看庆霞的方向,那里丝竹之声缥缈不绝。越瑾辰又看向江蓠,温声问,“可是来给太后娘娘贺寿的?”
她个庶女,与太后也非亲非故,如何有资格?越瑾辰这样问,无非是打听江蓠的来意罢了。这位皇子看起来温润无害,其实心里警醒得很,对里任何异常的变化都十足警惕。
上辈子,她是如何被他骗的那样深的?江蓠淡淡自嘲,“臣女是来,给贵妃娘娘看诊的。”
其实仔细想想,越瑾辰的野心也非无迹可寻。
这位皇子原本是皇帝的嫡子,皇帝初定江山,选了都城,接安置在别处的元妻与嫡子过来团聚时,那队车马受到了前朝余孽强悍的攻击。
攻击的结果,是元妻死,越瑾辰中毒,那毒直没有治,不仅导致他虚弱、双瘫痪,更是断了他的前程——没人能接受个瘫痪病弱的太子。
当圣上虽然心痛,却也只能新立皇后与太子,于是越瑾辰在中的位便尴尬起来。
这样的落差,越瑾辰意难平,也是理所当然。
可他不该骗她,不该受了江敏的条件亲手杀她,然后再摆副情深义重、迫不得已的样子——若他真的情深义重、迫不得已,假死、强交涉,哪个办法不可以想想呢?
越瑾辰怕与江敏、越英,乃至江宏的合作意外,本没给她争取活路。甚至也没有阻止江敏来侮辱将死的她。
他越瑾辰世是凄惨,可她江蓠,又何其无辜。
曾经她以为他们俱是尴尬的份,同病相怜又志趣相投,如再看,原来是个话。
越瑾辰也不知江蓠为何浅,只是那现在江蓠清丽的脸庞上,倒是相得益彰。他来了些真心实意的兴趣,问,“你会医术?”
江蓠淡道,“略知二。”
越瑾辰打量着她,杏衣衫的姑娘微低着头,进退知礼,言语谦逊,遂微道,“你谦虚了,若只是略知二,如何敢为贵妃娘娘看诊。”
江蓠淡,意不达眼底,“殿过誉,臣女惭愧。”
两人正说话间,个突兀的尖利女声刺了进来,“你为何在这里?!”
江蓠抬头,只见江敏正脸愤恨盯着这里,旁边是同样面不佳的清岚,和饶有兴致看戏的太子殿。
江敏胭脂红的正装,头上缀着金步摇,额心贴着花钿,唇艳,很有几分美丽,只是脸上倨傲不甘的表情,十分破坏美感。
“问你,你为何在这里?!”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气势汹汹质问。
原本江敏以为,江蓠份低贱,粗鄙浅陋,上不得台面入不了。之前还嘲太后寿宴却无她的份,不曾料日便在中和她相遇,并且她还在和大皇子殿、自己最喜的表哥言晏晏,这叫江敏心中如何平衡?
“为何不能在这里?”江蓠转,漠然看着她。
江敏越发被激怒,正要厉声大骂,清岚已扯了容开了,“郡主,​美人‌‎多了气,有碍容貌啊!”
江敏的话便消失在了唇间,想到他说的“​美人‌‎”词,脸又有些发红。她转面对清岚,想要拿份,又有些羞涩,别别扭扭道,“不是要气,你不知这个贱女,她太能事。”
“是么?看来是轻率了。”清岚唇角的意又深了分,漾个酒窝,越发让江敏心加速。
江蓠却知道,清岚那样的表情,意味着他已然动了大怒。这人报复心极强,之后肯定会有动作,那她便不费心了,饶了江敏这次罢,被人代劳也挺的。
江蓠心中因清岚的维护之意而变得柔温。
越瑾辰十分了解他那个被宠坏了的表妹,原本见姐妹两针锋相对起来,便想劝架,不料被清岚抢了先,这会儿才找到机会说话,道,“江姑娘是来给贵妃娘娘看诊的。敏儿,她是你姐姐,你莫要疾言厉。”
与江宏不客气的教训不同,清岚和言细语,温柔规劝,让江敏气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