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最后终于来到了皇帝的新寝宫。
江蓠寸寸打量过去,发现这新寝宫虽仍华贵,但竟然没带着国师府华丽到炫目的风格,而是低调到有些清新雅致。
清岚看着江蓠,想起件事来,笑道,“前日万公公问我,这寝宫如何装饰布置,模样十分战战兢兢。”
江蓠手拂过书柜,感受着鼻尖的书香,也笑道,“想来也不知道,是按照国师爷的喜来,还是按照叶小将军的喜来。”这可完全是两个极端的风格。
清岚兴致盎然问道,“猜我是如何回答的?”
江蓠随问,“如何回答的?”
清岚噎,觉得的蓠儿有些不解风,但自己喜爱的人,怎么也得宠着。道,“我说,按照皇后娘娘的喜来。”
江蓠道,“哦。”
清岚不由得失望,“就‘哦’声?”
江蓠回头看,淡问,“不然呢?”
清岚语结。江蓠瞧着脸郁闷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清岚醒悟过来,挑眉,“竟然逗我?”
江蓠忍笑道,“往日是逗我,日我逗回,有何不可?”
清岚便要去抓她,江蓠后退两步,福身行了礼,脸上仍在笑,“多谢皇上厚爱。”
万公公在外轻咳了声,道,“皇上,皇后娘娘,新衣裳到了。”
清岚收敛神,负手而立,“呈上来。”
很快有两个宫人捧着新的帝后之衣进来。
新皇登基,整个尚衣库,连同宫外相关的绣庄,紧赶慢赶,才赶制衣裳来,帝后各两。
清岚是黄黑,江蓠的是黄藕,上面绣着繁复美的龙纹与凤纹。这还只是日常穿着,两人的朝服与头冠还在紧急赶制中。
两人分别穿上明黄的。
清岚往日惯常穿得浓烈,日这黄的上身,贵气之余,倒还素净了不少,竟显得有两分俊秀与书气。
江蓠笑道,“看。”
清岚低声笑问,“是人看,还是衣服看?”
江蓠幽幽看眼,道,“衣服看。”
清岚看着江蓠,满脸是笑,耳语道,“最看。”穿着身黄的江蓠,鲜妍无比,容动人,当真是太看。
百官的奏折摞摞递上来,日子就在忙碌中度过。江蓠渐渐习惯了宫中的日子。
半个月后,帝后的朝服同时送到,赤红作底、黑镶边的布料,用金的丝线,绣着山川星辰与鸟祥云,以及威风凛凛的龙凤,尊贵又美丽。
原本江蓠与清岚都是不惯于人贴身伺候的,但是朝服冠冕繁复笨重,不得不让人帮忙。
众人簇拥着人换上。
江蓠看向清岚,虽往日也穿红,但样浓烈艳丽的红,与天这庄重华贵、以黑缀的红,是完全不样的。
从未穿过的颜上身,压住了平日的懒散浮华,衬得挺拔英武;十连旒珠垂,遮住帝王的容颜,衬托无上的威仪;红的主缨垂在耳侧,金刺绣、镶嵌珠宝的腰封妥贴勾勒劲瘦的腰身……
尽管江蓠未曾明着夸过清岚,但她忍不住在心底默默想,这个人,是真看。
清岚亦眉眼带笑打量她,“这身衣服,很趁。”
凤袍上金纹路蜿蜒华美,赤红衬得女子越加艳丽逼人。胭脂的腰封镶着白玉,又绣上了连绵的睡­‎海棠,勾勒了江蓠挑的身材,不盈握的腰身。
“有些重。”江蓠蓁摆了摆最外件曳袍,微微蹙眉。
清岚亦头,“确实十分束手束脚。”
万公公头冷汗,怕贯肆意的人会大手挥,说登基大典不办了。
在清岚很快打消了的担心。
“不过就天,忍忍。”清岚温柔诱哄着江蓠,亲手替她戴上纯金打造的凤冠,细细摆。
“罢。”江蓠乖乖合的动作,软声答应,笑来。
大典这日,江蓠早早便起了,焚香沐浴之后,在脸上细细涂抹了胭脂,描绘了弯弯的黛眉,镜中的女子,容光焕发、美艳无双。宫女很快为她梳了发,然后助她穿上华美的凤袍,戴上尊贵的凤冠。
辰时,穿戴新的清岚来接江蓠,两人同车来到太庙告祭天,然后折返皇宫,来到庆霞宫,携手登上龙座。
百官命妇盛装而来,在大殿上齐声朝拜。殿外仪仗的卫兵齐齐奏着雄浑的古乐,声音震天,场面蔚为壮观。
不知为何,江蓠竟有些紧张,意识看向清岚。清岚冲她微微笑,低声道,“莫怕。”
江蓠看着,心绪竟真的慢慢平复来。
清岚执起她的手,面向御阶之的众人,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众人起身。清岚牵着江蓠,道坐在了龙椅上。
因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