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有谁知道，比曾经养父把自己表示断绝关系而寄回去假肢放进慈善拍卖更加荒诞、难以理解事情吗？

    艾文知道。

    所以如果问他，他会毫不犹豫说：

    “是曾经试图谋杀雄父另个儿子在那场拍卖会上，把那副假肢买了来，因为他觉得稿子写得不错，所以准备送个小礼物！”

    侍者虫把礼品盒子交给瑞安时候，两虫仍然双双非常困惑，因为也不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是谁突然要给他送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做。其他虫也非常好奇，但看见艾文表情，大概也明白了这涉及隐私，就非常礼貌给他们留了私虫空间。

    艾文：“我们打开看看吗？”

    起初他第个念头仍然是：是不是自由党来谋杀他。然而这个慈善拍卖是非常重要场合，安检相当到位，所以里面应当不会现什么自动走火枪械或者浓硫酸。两虫借着晃来晃去小暗灯合力开箱，然后瑞安把手伸进去，拿了个……泡沫球。

    准确说，是个小小球形物件，被包裹在层层塑料。

    艾文用钥匙扣（还记得吗？是艾文结婚那天买）上自带螺丝小刀把拆开，然后时没拿稳，差把那颗眼珠摔倒上。

    他迅速转头，和瑞安震惊对视。

    “我义眼！”他用型说，“我看就知道是我。怎么回事？是刚刚那位M先送我？”

    他干脆在瑞安帮助完全撕开了包装纸，看到了里面所有假肢，从假到假手全部齐活。在包装盒底部有张白色卡片，质厚重，显得特别档。

    上面用优美墨水字写着：

    【没有冒犯，虽然我只知道是假，但假肢次只能买套，我留着眼珠和胳膊也没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认为，这样虫，适合有双更适合。 】

    【合作愉快，M】

    “好家伙，”艾文说，“我还得谢他没有只给我送双……也觉得这个M先是米克吗？”

    瑞安：“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艾文：“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这样虫是什么样虫，和有什么关系？他是指什么合作愉快？”

    瑞安想了想。

    “他意思可能是，等弄清楚前两个问题，们就算再次合作愉快了吧。”他摸了摸盒子里优美金属零件，“我想，他那样虫，或许非常孤独。”

    艾文拿着盒子呆呆坐了会儿。

    他没有把假肢从里面拿来，不然其他虫就是真没法装看不见了。

    “我要去找他。”艾文突然做了决定，“帮我拿个小镜子来，我先把眼睛换上，然后我自己去十六包厢见见这位M先。”

    “要见他做什么？”

    艾文已经开始背过身去拆义眼了。

    假眼仍然是熟悉手，艾文换得很快。

    他重新睁眼，转动眼珠，用力眨眼。

    正如艾文之前所说，突然恢复双眼视野让他有些不适应。重新装回熟悉眼睛，好像找回自己最喜睡前娃娃样。他内心有烈冲动，好像要大哭场，但有什么东西悬在间，他必须先和米克见上面才能开哭。

    于是他飞快门了。

    分钟后，艾文站在了16号包厢门（其实和他们之间就隔了个），敲了敲门。

    门开了。

    果然是米克站在那里。

    本来是艾文非常急迫要来敲门，但门开，里面露米克和在外面走廊上照片里样垂着嘴角厌世脸时，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米克看起来很想把门直接关上，谢天谢他没有那样做，而只是在门板上敲了敲。

    米克：“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艾文低头，看了看面：“我收到假了，这么贵重东西，谢谢。”

    米克：“很贵重吗？不过是假而已。”

    艾文：“……不过为什么要特意拍给我呢？”

    这回米克再次发挥他讲话绕来绕去天赋，突然问：“是怎么残疾？”

    艾文没反应过来。

    “是因为马修？”米克问，“还是因为尔维亚星？不过那其实不太重要。不管是因为什么，我把这副假给，我就自由了。或许也自由了。是只挺有意思虫，值得双很好假。”

    *

    “虽然我还是没有立刻明白他意思，但我觉得这回理解得差不多了。”艾文系上安全带，“我要去见米克，可能就是为了亲眼确认那是他。如果那其实是霍登，我就要做噩梦了——但米克不样。他把这副假肢给我，我就有继续用自由，因为那不是霍登给我。那是我哥哥给我，是我自己争取来。”

    瑞安问：““哥哥”？”

    艾文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