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祁果然没再强求。
他顿了片刻,将情绪整理好。
“就话短说吧。”他看向她,忽然脸认真, “跟我回北城, 怎么样?”
向念明知故问, “回北城?为什么?”
她开始装傻, “我是快放寒假了,我还要实习呢。”
徐景祁从说这句话开始, 就没想兜圈。
他抬手推了眼镜,忽略她的迂回战术, 直接, “想报复容家, 我可以帮。”
“我没想。”
这样说也不对,向念改,“现在没想过。”
坦白地讲,她开始的确是以搅乱容家人全生活为目的, 是去北城这趟,进度过快,有些事又发生的太突然。
完全在她的计划之外。
导致言朔对她已经有了怀疑和裂痕, 在彻底安稳来之前,她必须尽可能和这件事相关的人保持安全距离。
徐景祁却问她,“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忽然想通了吧。”
她满脸的无所谓,像是真的很坦然般,“不想因为些事耽误自己的生活,我还是个学生呢。我现在就想顺利毕业,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徐景祁听到这里,蓦地笑了。
他表情始终温和,语气里却有将人看破的笃定。
“真的吗?”
他垂眸看着她,“夏夏,我们是起大的,我很了解。”
她虽然不争不抢,受到的委屈绝不会任由自己咽去。
从小到大,只要是得罪过她的人,就算没有正面起冲突,她绝对会有办法治回去。
大分时间里,还能保持不动声色,极致的‌腹黑‌­‎。
她受过最多的委屈,也就是在容佳这里。
从她现在言朔边,三番次搅乱容佳的生活来看。说想要放弃报复,看起来不太可能。
向念歪了头,“可是再了解,十年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发生了不小的改变,不是吗?”
她目光平静,语气淡淡的,说来的话却让徐景祁明显怔。
“我以前最讨厌数学,而现在最擅数学。以前不喜容佳,现在也和她订过婚了。有时候,是要朝前看了。”
徐景祁拧了眉。
这会儿情绪也算有了波动。
停车场内空气不流通,总有闷热的感觉。
“我和她的订婚已经取消了,当初同意订婚是因为……”他咬了咬牙,“家里的施压,总之的确是我不好,是我这么多年心意从没改变过。”
“我心想着,不会不知。”
只要是在他边的人,都知些年他为了找容夏究竟付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再次见到她时,他有多么欣喜若狂。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自责,这本也没什么可自责的。”
向念叹了气,她总以为自己练就了颗刀枪不入的心。
可以毫无良心地利用别人,哪怕无意伤害也无所谓。
可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
“我只是想说,有些事情变了就是变了。我没想回北城了,容佳边,我也想放了。”
“我呢?”
徐景祁还是上前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在别人面前再面,到了她这里也总是会不攻自破。只要着急了,情绪就会表露的很明显。
“事情可以放,我的心要怎么放?”
“当年件事,折磨了我多少个日夜。”
徐景祁顿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么激动,“我对有愧,如果我不帮到,我这辈都不会好受。”
“我知。”向念瞟了眼被握住的地方,心里面有点不舒服。
她蹙了蹙眉,把话接了过来,“我知直对我愧疚。”
说到底,他又有什么错呢?
无非也就是他时着急,当着媒的面说容夏被绑架这件事。
名字是错的,引发了场荒唐的误会。
向念再清楚不过,就算没有这件事,她被送走也是必然的。因为容誉偏袒容佳,想保护容佳,这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向念的语气很坦然,“说错名字不是的本意,无意犯错的人从不是罪大恶极。”
“不是。”徐景祁摇头,不止这些。
他开始也直因为自己说错了名字而懊恼,可是后来他才发现,事情并不是他们看到的么简单。
他有太多难言之隐,却不能说。
于是转换到明面上来,便成了弥补,执着,甚至带些狂热。
“跟我回去。”他看着她,“后想要的生活,我都可以给。夏夏,信我,我会永远对好。”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从我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