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鼻息微微动着,还在喃喃说着呓语。
“我错了,该死我……”
“叔叔能不能原谅我?”
“好好好,叔叔原谅你。”罗夜生又在胡乱回答,心里纳闷这熊孩以前了什么大逆不道事,会儿跟老爹说自己不孝,会儿又跟叔叔说自己该死,还委屈成这样?
“叔叔又骗人……没有句真。”嗓音半哑,语气失落。
“没骗你,叔叔不会骗你。”罗夜生低声安慰,轻拍着他肩头。忽听树林里传来了动静,他慌忙捂住云修立嘴,同时屏住了呼吸。
苍林间,群鬼影幽幽飘了过来。正前方男身材魁梧,裹着暗红破碎披风,脸容藏在兜帽。紧随在他身旁属,披散着头乱发,身形瘦削单薄,正游光。
“听说,两个游神都跑了?”野仲声音沉厉,颇有问罪之意。
游光忙低头认罪,“我疏忽大意,大哥放心,这带都我们盘,属们正在处搜查,他们逃不芦镇。”
“记住要活捉,死了就没意思了。”
野仲说着似乎嗅到了异样气息,目光转向了不远处驿站,便冲游光使了个眼,示意他过去看看。
游光于带着两个小鬼前去查看,群鬼走路时轻飘飘,像没有脚似。若仔细辨认,便会察觉有什么东西破风而来。
察觉敌人正在渐渐靠近,罗夜生顿时心如擂鼓,砰,砰,砰……距离百步,十步,十步……
就在这时,旁边草丛里突然传来嗖声,蹿过团白影。两名小鬼立刻追了过去,游光却还盯着荒废驿站。
敌人步步逼近,罗夜生心也提到了嗓眼,他紧紧搂着云修立,胆战心惊抬起脸来。道鬼影缓缓凑了过来,将脑袋探到草棚,双幽亮眼睛就么盯着他!
游光勾起唇角,露银亮牙尖。他渐渐压脸颊,越来越近,缕发丝从他耳鬓滑落,垂落在了罗夜生脸颊上。罗夜生惊恐微张着嘴,谁料对方竟若无其事直起身,转身离开了。
真莫名其妙!
“边只两死尸。”游光回到了野仲身边,另外两名小鬼也赶了回来,扣手道:“只鬼灵猫,不小心让跑了……”
野仲扫了眼驿站,没有再追究,带着众鬼离开了。
敌人渐渐远去,罗夜生悬着心算放了来。他拥着昏迷云修立,在驿站里熬了夜。几次有鬼魂掠过,好在都有惊无险。
天亮时分,众鬼散去。
罗夜生这才爬茅草堆,咬牙背起云修立,艰难往山上去。条小溪从山顶蜿蜒而,水潺潺,叮咚作响。他把云修立放在树,自己则去溪边打算洗把脸。
他蹲在鹅卵石上,掬起把水浇了浇脸,然后看着倒影中自己怔怔失神。莫名来到这个诸神时代,换了张俊俏脸,他觉得有些恍惚。唯感觉真实,就眼睛两抹黑眼圈。也许他真熬夜成神,连续几天不眠不休,居然毫不犯困。
想想这样也不错,有工作有朋友,每天都过得新鲜刺激。所以还得好好巡视,早日查清上任案,别等到时交不了差。
他慵懒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溪水游有个发光白影,便好奇寻了过去,等他靠近了才看清个白衣人。人昏倒在岸边,半边脸都浸在了水中,发像海藻样在水中柔舞。
“等夜生大人遇到神仙就知道了,同类能眼就认彼此。”
耳畔忽然回响起司雪说过话,罗夜生有强烈直觉,眼前这个白衣男绝不凡人。他三步两步上前扶起人,当对方脸翻过来时,他不由得呼吸窒。
张脸如春白雪,七分俊朗三分柔,不染半俗世烟火。罗夜生找不到更好词来形容,只觉得这个人值得世上最好切。难怪有男人会喜欢男人,碰到这么俊男人,不动心很难吧?
“……我在想什么呢?”罗夜生忙在自己额上拍了掌,怎么能对着个陌生男人发春呢?丢不丢人!
“你醒醒,醒醒,没事吧?”罗夜生摇了摇男肩膀,掌心却湿滑腻。他这才注意到男肩头片血红,原来受伤了。
他小心翼翼剥开男肩头衣,狭血痕与白皙肤形成鲜明对比,伤还在渗血。他找不到东西包扎,只得撕自己衣摆,可这官袍也不知什么布料,任他怎么用力都撕不动。
实在没办法,罗夜生只好去撕男衣袍,轻盈飘逸云纱撕就开了,发阵清亮裂帛声。正在他手忙脚乱撕衣服时,男忽然惊醒了过来,眼角微扬,双水瞳盛着如火怒意。
“你在什么?”
“我……我这,我只……我!”罗夜生脸上飙两抹红晕,只觉浑身嘴都说不清楚。他们个受伤昏迷衣衫不整,个鬼鬼祟祟撕人衣,怎么解释都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