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夜又开始了啰嗦大法,云修立便抬手捂住了耳朵。
天空飘着团亮云,仿佛两人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么朵云。不知从何时起,云彩都被浑浊的瘴气遮住了,天空变得灰蒙片。
眼已经到了芦花镇,里曾是临安城最繁华的小镇之,以造纸和制席而闻名。二十年前,芦花镇遭到了军队的屠戮,当时被残杀的百姓们都被扔到了芦沟河中,血流成河,于是又有了血河镇个别称。由于冤魂太多,里常年弥漫着瘴气,遮天蔽日。
镇上房屋破败,檐挂满蛛丝,遍残枝落叶。路边还摆着几具被草席裹住的尸,蚊蝇乱飞恶臭熏天。偶尔会有两个人经过,都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年轻人有能力的早离开鬼方了。
“个叫游光的凶鬼是什么来历?他说自己赫赫有名来着。”
“鬼界最有名的凶鬼叫野仲,个游光倒还真没听说过。”
两人正在街头巡查着,群乌鸦忽然从头顶桀桀飞过。云修立见状,信手从罗夜的小乌帽上抠枚赤珠,就么轻轻往空中弹,领头的乌鸦惨叫声,打着旋儿从空中坠落。
“货……干嘛抠的宝珠!”罗夜心疼摸了摸自己的官帽。
乌鸦掉落来却变成了个人,他灰头土脸扑棱起来,拍拍屁股骂骂咧咧:“谁他妈不要命了?敢用弹珠打老子屁股!知老子是谁吗,老子可是冥界……”
看是云修立,乌鸦人改怒,转而卖:“原来是英俊威武的日游神大人,真巧呢,您来鬼方什么呀?”
“位是?”罗夜不由得打量起对方,他身黄衣罩甲,得尖嘴猴腮,头顶还着个滑稽的尖帽,就像顶着个鸟喙在头上。
云修立例行公事介绍:“鸟嘴,负责掌管飞禽亡灵的冥帅。”
“位就是新来的夜巡君吧,在胡常吟,喊胡大哥就可……”胡常吟贱兮兮挤眉弄眼,话没说完就被云修立反手抽了掌,打得他颠颠转了圈,脸都要歪了。
“再说遍,谁是大哥?”
“是是是,日巡大大哥,夜巡小大哥!卑职厢有礼了。”胡常吟耸着肩膀讨饶,他虽然和游神都属于府帅,官职却要低上两等,方才他就是耍嘴皮想占占新人的便宜。
云修立正:“来里什么?”
胡常吟拍膝盖,叹声:“阎王派来捉鬼的,个管鸟的,他让来捉鬼,见了凶鬼还不得扑翅溜呀,不是为难么?阎王还说,要是月之不把鬼头收了,他就罢黜的官职!”
“活该,谁叫平日游手闲,张破嘴皮子到处造谣。”
“话可不能么说呀,阎王次是故意刁难,唉,都怪管不住张臭嘴!”胡常吟说着抽了自己耳刮子。
罗夜奇:“说什么了把阎王惹成样?”
胡常吟愁眉苦脸:“自从上任夜巡失踪后,魅阎罗大人也久没露面了,就说她肯定去找夜巡了,她以前和夜巡眉来眼去的,还经常陪夜巡起值夜班,他俩肯定有腿!”
“胡扯!”云修立又赏了胡常吟掌,抽得他两边脸颊肿了个均匀,“他俩兢兢业业除鬩平乱,却被说成谈情说,敢造谣诋毁阎王的胞妹,阎王没直接废了就算仁慈了!”
胡常吟抱头:“真没胡说呀!步天渊刚失踪会儿,魅阎罗至少调了半个府的兵去找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她平日比阎王还凶悍,个属把她急成样,还不是吗?”
“真的吗?”罗夜得脸八卦,没想到他的女上司竟和他的上任有暧昧关系,贵圈可真乱呀。
胡常吟正要头,看云修立眼神锋利,似乎马上就要抡拳揍他了,愣是把头改成了摇头。
“听说,二位也是被阎王派过来查案的,刚捡到个东西,也许对二位有用。把东西交给二位之前,希望二位能助捉鬼。”
“捡到什么了?”
胡常吟似是怕挨揍,霍展翅飞到半空中,从怀中掏本黑册得意洋洋:“瞧瞧是什么,捡到步天渊的神册啦!们不是在找他么?里面肯定有们要的线索!”
“拿来。”云修立命令,向上伸了手。
“想要神册,们就得先帮捉鬼,不然把撕了都不给们看。”胡常吟撇嘴,看云修立都不买账,便作势要撕册子。
“别乱来,有话商量!”罗夜急忙劝,不料云修立又从他的乌帽上抠枚赤珠,嗖的弹向了空中。
“……都被扯没了喂!”
胡常吟忽觉手背痛,啊呀叫了声,神册便从他手中脱落来,而云修立手臂扬,准确接住了神册。
从外观和残存灵气来看,确实是游神手册没错。云修立当即翻开神册查阅起来,罗夜也凑过去看,他看古字很吃力,可云修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