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谭知风和徐玕的屋子，推开屋门，走向了他自己的那间小屋。

    “知风， 你不用……”展昭刚说了半， 忽然抬手了自己的太阳穴：“不成，像也有些醉了。奇怪， 明明喝的不多……”

    “还是先回去的。”他站住了，对谭知风说：“麻烦你照顾玉堂。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其实酒量很，这次想来是兴才多喝了两杯。给他喝店里醒酒的汤药，他马上就会转了。不过，若是他睡了，便让他睡吧。”

    谭知风赶紧答应来。他又仔细看了看展昭：“展大哥，你呢？你没事吗？”

    “不要紧。”展昭说道：“晌午在别处喝了杯，或许是酒还没醒透就来了这儿，他们带来的酒又有些后劲……”他了气：“……去看眼他，就告辞了。”

    谭知风有些不太放心，刚想跟着过去看看，徐玕却在身后叫他：“知风。”

    他转过身去，见徐玕对他招招手：“走，们去院里坐坐。”

    晚徐玕喝了不少酒，也和周彦敬聊了阵子，大家都在斗酒作诗，谭知风现在脑海中还在回荡着他们的欢声和猜拳行酒令的声音，徐玕说的话他乎都没有听清。他隐约听见两人聊起了炙羊的味道，然后，他们的话就被其他人的声淹没了。

    徐玕似乎看了谭知风眼神中的茫然和犹豫。他上前拉住谭知风的手对他淡淡：“走吧。天你想问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谭知风没有继续犹豫去，他披上件外袍，跟徐玕起走到了屋外。两人刚坐定，就看见展昭小心翼翼从对面退了来，轻手轻脚把屋门掩上了。展昭转身见徐玕揽住谭知风坐在廊，便对两人了，然后了个手势，告诉他们自己就要走了。谭知风小声对徐玕道：“咱们送送展大哥吧。”

    徐玕头，两人跟在展昭身后来到院门，谭知风对他说道：“展大哥，你不要担心，会照顾白大哥的。”

    展昭英俊的脸上再次露了温和的微：“知道。担心的不是这个。”

    说罢，他看着徐玕，两人目光相触，谭知风忽然想起了桑似君被杀，展昭把徐玕带走的那个夜晚，他们两个也是这样，交换着复杂的，谭知风看不太懂的眼神。

    谭知风试探的问道：“你们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可以回避。”

    展昭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已经忙了晚上，又怎么再打扰你们呢？”然后他又转向徐玕，脸变得有些凝重：“徐公子，玉堂……”。

    他迟疑了，徐玕此时缓缓开说道：“你放心，不会轻易与人为敌的。”

    展昭听了这话，似乎舒了气，他整理了衣袍，对谭知风和徐玕拱拱手，转身走了。

    “谢谢。”徐玕在他身后沉声说道。展昭脚顿，却没有回头，仍然踏着泛着苍白月光的青石板，朝麦秸巷外走去。

    谭知风和徐玕将院门门闩，刚回身，却见白玉堂正倚在自己屋门前，手中拿着方才那个酒壶，眼睛眨不眨的越过了谭知风和徐玕，紧紧盯着那刚关上的院门。

    谭知风快步走过去，问道：“白大哥，你要不要喝醒酒的东西？”

    白玉堂的脸十分平静，他的平静却让谭知风心里很是不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酒壶递到了谭知风的手里，然后轻轻跃上了房顶，谭知风刚想喊他声，他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了。

    “让他去吧。”徐玕说道，“过来，陪坐会儿。”

    两人重新在阶前坐，徐玕看着谭知风微微着，对他道：“你又在担心什么？”

    这回谭知风没有想太久，而是乎脱而问道：“你会走吗？”

    徐玕了，他侧过身来面对着谭知风，谭知风也认真的看着他。谭知风抬起手来，在徐玕膛靠左的方轻轻着：“想知道，徐玕，回来了吗？”

    徐玕脸上的容渐渐收敛，他住谭知风放在自己前的手，对他说道：“从来没有对你解释过任何事情，因为觉得，总有天，你都会明白。”

    徐玕的手微微用力，谭知风往他身边靠了靠。徐玕的声音更低沉了，但响在谭知风耳畔却格外清楚：“不过，像这样说说话又有何妨呢？生世可以很短，时刻也可以很。以前以为拥有无穷无尽的岁月，但如终于第次觉得，即使再漫的岁月，或许也有结束的天。”

    谭知风抬头看着徐玕冷峻的脸。徐玕而密的睫毛垂来，遮住了他那双幽深的眼睛，他鼻梁挺直，脸庞棱角分明。他的嘴慢慢张开合上，他的膛平稳的起伏着，除此之外，谭知风乎觉得他变成了尊英俊而庄严的雕像。

    “次次回，的力量直在不断的消耗着。知风，你想知道你每次都是如何找到的吗？当快要死去的时候，那片融进你的灵魂的龙鳞就会在你的心里发声音，他会呼唤着你，让你来到所在的……不论是什么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