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线勒进雪白的肉，勒住颈侧的血管和喉咙，是窒息般的痛感。

    “我的东西能不能还给我？”天来，寥寥愿意开说的话。

    “什么是你的东西？”钱玓和赵熙曜膛贴着膛，隔着两层肉，他们连心的频率都样快。

    “连我都是你的，从上到，从里到外。”

    第十章 渐亏凸月2

    钱玓是被通电话叫走的。

    彼时赵熙曜被解开了缚住腿脚的禁锢，只手还铐在床头。钱玓刚从房间去，他立即翻身去够床头的手机。

    天里，手机不断响起过。钱玓嫌吵调成了震动。

    闷响和喘息交错，听的赵熙曜遍遍心死，然后陷绝望里。

    会是谁打的电话呢，弗斯坦教授，卫珂，还是约起去莱比锡火车站参观的日本朋友。

    外界，与钱玓无关的切都是美且光明的，而此刻钱玓死死困他在往事痛苦的囚笼里，把他的心摁在水血水碱水里反复浸泡，并且告诉他不许走。两不同的声音就像是美梦和现实，梦有千般，但有人强迫他睁眼，醒来看这残酷现实。

    绳子捆了他日，再轻微转动手腕，肉都有剥开似的痛，赵熙曜挣着绳子去够手机的时候，觉得绳子甚至可能饱了他的血，床单上有红锈般的痕。但他还是要去够，还是要去挣脱。

    房间外传来人员走动的声音，赵熙曜给卫珂发完消息立即躺回床上。

    钱玓推门进来，看了眼赵熙曜，伸手拉开了窗帘。

    天光大亮。

    “国内有些急事，你跟我回国。”钱玓捡起沙发上的衣服件件的穿起来。带扣啪嗒扣，立即去拿烟盒，寻烟之急迫，如同身处剧痛之人寻找麻醉。

    “不可能，我这里学业还没结束。”赵熙曜急。

    “赵熙曜，你觉得你有的选吗？”钱玓缓缓吐烟雾，阳光照在上面，显了些透青的颜色。

    “什么时候走？”赵熙曜问。

    “马上，越快越。”钱玓答。

    赵熙曜突然语气，“钱玓，你来看，”他整个人蜷起来，松开的只手指向被铐住的手腕，“绳子磨的我血了，在走之前，能不能找药给我包起来。”眼睛里满是恳求。

    钱玓看向床头，绳索覆盖的方果然没处肉了，他怒，“怎么勒成这样了才说。”说完走门去找人拿包扎的东西来。

    临时住的别墅里没有常备药，附近是荒山雪原，最近的零售药房还在几十公里之外，助理商议说，不然忍忍，等回国了再想办法。钱玓想也不想打断，“现在就带人去。”

    等药来的时间里，赵熙曜摸到了床头屉里的剃须刀。只有只手的况，他直接用手指抵住刀，将里面的刀片卸，鲜血立即冒来，但是刀片也落到掌心。他磨最后的根绳子。

    大雪过后的乡间小路很是难走，车开了将近个小时才回到别墅。钱玓亲自楼去拿的药，没有买到止痛药和抗素，德国对这两类药物管控相当严格，只有最基本的消毒用品和绷带。钱玓跑着上楼，推开门的刻，愣在原。

    远山和雪原送进大股大股的寒风，有夹杂的冰粒子拍到他的脸上，刮的他疼且茫然。窗大开，床上只剩混乱不堪的被单和血迹，沙发上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西装消失。风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大的，尖锐的回声，像在嘲笑他，从现在起无所有了。

    钱玓慢慢向窗台走去。

    他顺着窗台向看，这里是楼，别墅后面不是草坪不是泥，是积雪覆盖的坚冻土，再往前便是看不到边的丛林，人际罕至，走到头似乎是预告死亡的山脉。

    钱玓无法想象赵熙曜是抱着怎样的心踏上这个窗台的。没有御寒的衣物，着血，打了天的营养针，他恨不得藏起来供起来的，最心的人，最后穷途末路，走到了要向荒原的步。

    赵熙曜是在向他证明，宁愿死也不肯再跟他在起了是吗。

    钱玓突然疯了样冲楼，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冲开路所有想要拦他的助理保镖，头冲进雪里。

    “赵熙曜！”他狂奔大喊。

    可是没有人回答，连回声都被厚雪削弱，林间响起簌簌风声。

    泪徒然涌，他扑通声跪在雪里。

    ?

    钱玓搭乘的航班抵达L市的时候，接机处已有些人在等着了。

    “我哥现在怎么样。”

    “辛夫人痛哭场以后因为绪过激昏迷了，程小姐现在还在抢救。”

    “我问的是我哥怎么样了！不是问他们！”钱玓面色翳。回国的航班上没合过眼，脑海里是赵熙曜和钱琢来回切换，两件事像系在钱玓脖子上的绳索两端，在钱玓思绪能够转动的分分秒秒，都在默不作声越拉越紧。

    “钱董他天前就没抢救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