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带来，再看着买点菜。

    马炯炯正追着扫地机器人跑, 摔倒了再站起来，连滚带爬。尹小航说：“我现在去……对了, 碰到小孩玩，就带个回来。”

    将近中午，于帅提着酒和菜, 来找尹小航。

    进门，吧嗒声，掉在了地上。

    个圆脸、短的小孩，对肿眼泡小眼睛，只见黑眼仁儿，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尹小航和马炯炯脸上穿针引线，眼看绣幅《清明上河图》。

    尹小航：“行了行了，快进来，进来说。”说着接过他手里的熟、卤味，还有酒。

    徒弟去厨房找盘子，把袋子里的卤鹌鹑蛋、凉拌肚丝装进盘子里，于帅跟过去，奇心要胀胸膛：“行啊，天见，儿子都这么大了？”

    “人家是姑娘。”

    “姑娘，姑娘……哪弄的？”

    尹小航给他个开瓶器：“先把酒醒上。”

    于帅动。这人得大，从头到脚哪都大，盛年已过，少了灵动，多了沉稳，属于坐略有肚子，站着又看来的。站在尹小航旁边，更显得这个徒弟稚嫩。

    尹小航拿手肘别他，觉得这个问题糊弄过去，只如实说：“邻居家的孩子，她妈有急事，就把孩子搁我这了。”

    于帅的脸上气象万千：

    你就因为这个，取消我的饭局？

    他妈有急事，他爸呢？

    为什么放你家？怎么放别人家？

    尹小航懒得跟他磨牙，让他去清理茶。

    于帅问清理茶干吗？在餐桌吃？

    尹小航说没有么高的椅子，孩子够到餐桌。

    酒菜摆后，尹小航从厨房端两碗鸡蛋羹，碗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放，摆在马炯炯面前，碗掺了细碎的葱花，摆在自己面前。

    这是整桌唯的菜。

    于帅正低头逗弄马炯炯，看到鸡蛋羹：“手艺错呀！”全桌扫，只他面前没有：“我碗呢？”

    尹小航往马炯炯的鸡蛋羹里搁把钢勺：“你没有。”

    再往自己的鸡蛋羹里搁把钢勺，抬头说：“我可以给你尝。”

    这顿饭吃得闹。

    马炯炯虽然跟他俩都熟，却牢牢占据C位。师徒二人嘴上聊着工作上的人和事，眼睛却全程盯紧这个小孩。

    尹小航对小孩无感，甚至有点恐惧。在他眼里，马炯炯算人类，只能算有意识的无骨鸡爪，还是鸡爪，骨头细细的的，藏在肉里，动动就流水，动动就啃东西，还用坦荡无邪的黑眼仁盯着你，你的心思稍有点拐弯，就要把揪来，游街示众。

    于帅就同，他到了喜欢孩子的年纪。实话实说，马炯炯也是橱窗广告里的孩子，她有点虚胖，无论是坐是立，看上去就是堆肉。大眼睛、睫毛概没有，肿眼泡把眼睛压迫成条儿，头发也稀楞楞的，打眼看是个女孩。

    于帅跟她说话，她只会哼哼呀呀的，变成于帅自言自语：

    “你自己会吃吗？”

    “你看我这是什么？”他拿起支鸡爪：“jī zhuā zi，来，跟我读，jī zhuā zi！”

    马炯炯：“*%…￥#@！^#@”

    于帅：“唉！对喽！Jī zhuā zi，tē biē hāo chī。”

    马炯炯伸手去抢，于帅把鸡爪子收回自己怀里：“你能吃，胖子能吃。”

    尹小航甘寂寞：“来！小孩儿！你吃这个！像我这样——”

    拿起自己的钢勺，挖鸡蛋羹：“来，像我这样，啊呜……”他表演得太作，钢勺掉到茶上，发当啷声。

    马炯炯乐了。她也举起自己的勺子，当啷声，扔到茶上。两个男人都被吓大。

    马炯炯却嘎嘎嘎嘎笑个停。

    小孩觉得玩，循环往复地把勺子举起来——扔去，举起来——扔去，尹小航想阻止，他们反应越大，她笑得越响。

    等她笑得前仰后合时，尹小航随手拍张照片，给万相宜发了过去。

    看看时间，回复也很正常。

    闹归闹，小孩把碗鸡蛋羹全吃了。知什么时候，靠着于帅的睡着了。

    48

    个老记者，个小记者，聊起圈子里的人和事，没完没了。

    到后来菜也吃了，思维碰撞，提杯碰，话题酒，倒也尽兴。

    于帅是单身，尹小航也是单身，至于单身的原因，就没有深切磋过。单就年纪来说，尹小航单身也算正常，于帅就有点另类，但圈子本身包罗万象，工作性质也让他们见多识广，可接受切“正常”。

    尹小航从旁人嘴里隐约知，于帅结过婚，至于怎么回归单身，配偶去向，都得而知。共事多年，协作的默契、彼此的赏识、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