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什么然后？”

    “……可跟你说，小航，上次说过，是玩话，事是儿戏，交朋友没所谓，过日子要慎重，现在活成本多高啊，养家糊可是句话，看你状态，就有忧心，别头脑热，选了最难路走。”

    尹小航嘀咕句：“往后谁养谁还定呢！”

    “哈？”

    “你来家那天，刚面试回来，周上班。体收没好意思问，反正，咱俩稿费加起来……”尹小航摇了摇头。

    于帅被吊足了胃：“哈？你是说酒店上班，帮你解围是她吧？”

    “还吗好意思说，是你作天作要暗访，能落到她手里吗？是你把她扯起来，人家能丢了工作吗？”俩人聊到尽兴处，音量控制住，希月在小酌，坐得很正，反倒远处人看过来。

    尹小航陷沉思：“过……倒是难得……也挺好。嘿。”

    希月忍住凑过来：“师兄，师叔，你们说谁呢，认识吗？”希月混迹个圈子，可谓如鱼得水，完美践行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高超技艺。

    她么话，倒引来于帅端详她，紧慢调脑中那个形象，对尹小航说：“过对哈，那个气质，像服务行业。”

    什么服.务.行.业……尹小航了个表：堪目.jpg。

    于帅改道：“意思是说，她可像在酒店工作。”

    尹小航盯着自己膝盖，嗯了声：“以前航云厂技术骨干，比较低调而已，论文啊专利啊些，都在话，那个厂给航.天配，有个圈儿项目，她都有参与。后来……酒店临时落个脚儿。”

    尹小航难得愿意说么多，语气也像开玩，于帅消化了提供信息，又恢复调侃语气：“那你悬了，就咱稿费，好像真耍起威风。”

    尹小航始终蛮认真：“走步看步吧。变卖祖产，了此残。”

    “卖了你住哪？”

    尹小航：“卖住啊。”

    “光了呢？”

    “那就再卖呗！”

    于帅：“！”

    ※※※※※※※

    尹小航接到万相宜，她绪高，两人也没有聊太多。分别时，万相宜说：“可能要忙阵子了。”

    让尹小航没想到是，“阵子”虽然，动荡却小。

    周后，尹小航站在万相宜家里，切有活气息大件、小件都消失了，屋子空空荡荡，显得大了少。

    她搬走前彻底打扫过，可能请了保洁，卧室墙角连个玩零件都没留。

    人走，茶就凉。尹小航闻到空置房间味，还有那么丝缕，她用某洗化品味，可能确实有，也可能只是幻觉。

    站在房子中央，莫名强烈凄凉感，夹杂着怨恨、愤怒、被承认和重视失落，还有恐惧。

    明知道没有什么好怕，可还是怕。怕到身体有虚脱感，像被弃于垃圾筒边绒玩，发声装置坏掉了，电池也早失效了。

    吴起站在旁边。对上个租客文明退租很满意，通常况，退租人才会打扫卫，看房人和新房客才会计较。

    身为资深房产经纪，会建议房主在租或售前彻底次保洁，走进房子人，会有个第印象，个很重要，有人会因为房间整洁、空气清新而愿意多付万到十万房款。干净整洁房子，也会比更快租去。

    在线城市，早租去2天，保洁费就来了。

    “那个房客很讲究呀，哥，咱都用请保洁了，现在就拍照，回去就挂网上。”

    尹小航说话。

    “哥，咱挂多少钱啊？还个价钱租呗？”

    尹小航嗯了声，像是回应，倒像是让闭嘴。走去窗边，拉开窗，空气湿湿凉凉，有腥味，看来晚间有场大雨。

    小袁十分敬业拍照，走到墙角，背紧靠着墙，把手机举到与脸平齐，各个角度拍了好张。

    又走去卫间和厨房，抄了水表和电表字数。

    尹小航临窗沉默会，回头对穿走位小袁说：“小袁，你事完了吗？”

    小袁见谈兴高，像是普通绪起伏，想探究又觉得关系没到那个份儿上。

    只好说：“完了。房客没时间，委托把水电燃气结了，她押金还没退，等她退给，跟你起结噢哥。”

    尹小航再次掏手机，刚才掏了次，方面没想好该怎么说，方面有小袁在，讲电话也方便，都放了回去。

    紧攥着手机说：“行了，你走吧。”

    听见小袁轻轻关上门，门外立刻传来说话声。

    好像有人探头往屋里看了眼：“万相宜呢？”又改道：“麻烦问，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