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炯盯着那边看，尹小航抱起她：“走！就去那个吧。”

    所谓的围栏，其实就堆起来的雪。尹小航站在，探头往里看，有个六岁的孩子来，抱了他的，瞬间溜远了，吓得他赶紧护住马炯炯的头，把重心往移。

    脚底就冰，人来人往，冰本来就不平，还掺着雪粒，挺的。

    万相宜跟上来：“走啊！不要玩嘛？”

    尹小航还愣着：“怎么没有卖票的？”

    万相宜接过马炯炯放在上，着往前走：“租冰车才花钱，河冻的冰，你买什么票啊！”

    尹小航追上去，挽过她的手臂说：“你家真不错啊万姐！”

    刚才有雪墙隔着，旦置身冰场，喧嚣扑面而来。

    万相宜没想到，尹小航居然和马炯炯同样的表。

    “他屁股底坐着什么？手上拿着什么？”

    “冲过来了冲过来啊！”

    “小姐姐好快啊！”

    “这什么东西？立在冰上，还要拿鞭子抽？”

    “哇哇哇！雪橇不用用狗拉吗？怎么用人？”

    “不好不好他要摔倒了……”

    这些儿童马炯炯和成年人尹小航同步的心理活动，他们没说来，都写在脸上。

    相反，他们声音都没发来，连呼都很平稳，完全被眼前景象震慑了。

    万相宜手拉着马炯炯，手拉着尹小航，沿着冰场边缘往里走，躲着那些横冲直撞的孩子。

    走到冰场角，尹小航才说话：“我想玩那个！”

    说完撒开万相宜的手，朝租冰车的爷走去。

    他拖回辆两人座的冰车，像两个小板凳，用铁架子连在起，两条平行的铁条接触冰面。

    马炯炯用实际行动对他表示了肯定，挣脱万相宜的手，朝那辆豪华冰车走去。

    尹小航手里拿着两根铁扦子，头木头手柄，头尖尖的，戳在冰面上，反向的力推着冰车前进，原理很简单。

    他坐后座，马炯炯坐前座，笑嘻嘻看着万相宜：“记得拍照啊！”

    万相宜不放心：“你玩过这个吗？”

    “怎么可能玩过！我小时候见过，蹲在上面的，从没见过坐着的，比这个差远了。”

    “那你小心啊……”她真的有担心。

    尹小航：“动作要领什？要不你给我讲讲。”

    不远处就来往的孩子呗，笑闹声，尖叫声，人的喝斥声，铁扦子凿在冰面上的碰撞声，金属或木头过冰面的沙沙声，风声，或许还有冰层潺潺的水声。

    角落里不见光，人少些，万相宜拣关键的说：“扦子别扎她脚，也别扎自己脚。速度别太快，有人冲过来别慌，他们会躲着你……别往人多方……还有……”

    尹小航和马炯炯都没了耐心，扦子冰面，缓缓了去。

    不会就远了，万相宜只见个黑，个小黄，两个位移不变，在人群中穿梭——她给马炯炯买的帽子鹅黄。

    过会，两人朝她过来，万相宜连忙打开手机镜头，录他们过来的镜头。

    马炯炯裹在厚厚的棉服里，低声喊着：“呜——”

    尹小航比她还兴奋，声喊着：“呜——”

    短短个来回，尹小航已经掌握了驾驭冰车的技巧。他们绕着万相宜了两圈，又朝远处去，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最后圈，他居然赢了对父子。对手爸爸气吁吁追过来，见尹小航已经停车，对手孩子看了看马炯炯，用本话对尹小航说：“再比次！最后圈！”

    尹小航摆摆手，呼的气凝成团白雾。

    马炯炯没玩够，万相宜把她抱来，她就坐回去，再抱来，她再坐回去。

    尹小航弯腰边气边说：“行啦女王，我开不动啦！我身上都汗啦我……”

    说完抬头看万相宜：“要不换个司机？”

    万相宜见他额头发亮，真的汗了，又担心他和孩子感冒，就说：“来吧，马炯炯，次再玩。”

    马炯炯无动于衷。

    尹小航咬牙说：“得咧！再跑两圈儿！”说着又坐上去。

    万相宜说：“算了，玩冰车逞什么能，不还有次嘛。”

    尹小航看着马炯炯后脑勺：“就这次吧，次马炯炯就了，哪现在还不样呢。”他看着万相宜说：“我就有冻手，身上特别热，手又特别冷。”

    万相宜定神看，果然他两只手都红的，刚才冰车跑着，两个人都热气腾腾的，没注意手的事。

    她蹲来，手扶着马炯炯，手握了握他的手背，冰冰凉。

    她脱自己的毛线手：“你上。”

    “不会撑坏了吧？”手旧的，万母手工织的，万相宜读书时的，门前万母硬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