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走了，厂房里只剩万相宜个。

    “嗯，还，太饿。”

    “去堂吧，再晚菜都没了。这事儿先搁，打紧。”

    “那我……”

    “你晚上几睡？能视频吗？”

    “能吧。”俩人习惯微信和电话联系，还真没连过视频。

    “……那晚上吧。”万相宜多少有意外，她边打电话边往外走，以为可以挂断了，又听尹小航说：“说定了啊？”

    这事也要郑重承诺？

    “。”

    电话那边又说：“想你呢……”她呼吸滞，又听他肯定地说：“挺想。”狠心又：“特别想。”

    ===第84章 第 84 章===

    大概受天气影响, 这次发日期推迟了，客工期也相应延后, 万相宜要在这里过节。

    这个卫星发中心海拔高，地势平坦，人烟稀少。漫冬天里, 万相宜整天跟客设备、产品和数据打资产，往返于厂区和住处, 过着两线生活。

    项目收尾阶段, 她可以必每天在厂房盯着，会赶在午后光最时，走厂区, 步行回到住处。

    发站周荒野。只有条笔直路，从农田中间穿过，路两旁着白杨, 那树干笔直插云霄品。

    万相宜从没见过这么直路，仿佛没有终，路终和两侧对称树在视野尽头汇成个小黑。

    冬里, 万相宜裹着素围巾、帽子，从颗颗树走过。远远看去，树棵挨着棵，走起来才知, 树间距很远，树干也很粗，像高档成衣走线, 把地平线上景致连接起来。

    地平线上干枯冬日蓝，地平线干枯大地，她成了个渺小缀，游走在线纹路里。

    假如没有过大城市生活验，大概欣赏到这景致美。路上，她只碰到辆军绿军车，冲她鸣了声喇叭，还遇到辆驴车，车上装了易于储藏冬日菜蔬，驴也冲她叫了声。

    她随手拍了几张照片，赶在气温骤降前回到住处，随便选了张，发给尹小航。

    尹小航问她，回来行程定了没有，她说了延期事。

    “你也要跟着延期吗？”

    “理论上讲，我工作可以收尾了，产品检测完，相当于具了合格证，我留就没意义了。”

    “实际上呢？”尹小航问得挺详细。

    “实际上，真正精彩后半断，客只个小部件，厂里高层也要赶来，止这家，其他协作厂家也会派人来，我们公司会放过这个加微信机会。”

    “你们公司谁去？”

    “商务监肯定要来，至于高层谁会来，我就知了。”

    “你要跟他们起回吗？”

    “这个，要听公司安排。都知大事，可事越大，边缘小人物越靠得近前。过两天客产品运去组装，就再也见到了，等发前转场，管控得更严，只怕门都让进了。我留来也没什么意思，只能远远地看到小光，还如家里直播看得清楚呢。”

    尹小航：“哦”

    他回应得很敷衍，没表现丝毫对久别重逢期待。

    只叮嘱她，行程定了定告诉他。

    ※※※※※※※

    商务监提前来了，还跟老主任起现。

    当着老主任面，商务监对万相宜礼貌加赞赏，完全看之前冒昧和失礼。

    航云厂也有协作项目，加上他毕业于国航天名校，校友啊同门啊遇到少，听万相宜说要走，想也没想就说：“别走哇，苦了这么些天，还差这几天？起码看完转场再走。”

    万相宜说算了，那时候证都拿到。确，像她这外协厂供应商，就神经末梢末梢，如果没有充分理由，断然拿到证。

    主任啧了声：“有我在，还能让你卡在门外？”航云厂跟抓单位有多年合作，起码脸熟，多办张万相宜证，应该成问题。

    这话正中商务监怀，他没有合适理由留万相宜，倒主任替他说了话。

    主任说：“再说了，这次多接些人，对你以后工作也有处。”这倒大实话，连商务监都羡慕了：“万工，听到主任话了吧，他真心为你。”

    主任话，在万相宜心里有份量，她也确实想见证次卫星了，这难得机会。

    主任提议当晚吃烤肉，说万相宜这阶段辛苦，吃堂，看脸就知缺肉。商务监连忙附和：“带我个，我请客。”

    这几天，各路大咖陆续到了，万相宜只打消离开念头，跟在监身后，看他递名片、加微信。

    因为有主任在，还和他们住同个宾馆，倒起吃了几顿饭，每顿饭都会认识新人，渐渐打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