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汉山听懂，她把这个词收了，点头道：“老板。”

    两人乘电梯楼，尹小航靠着轿箱墙，头抵着墙角，有点脱力的样，看视频广告。

    万相宜说：“能别倚着嘛，有油，别蹭衣服上。”

    尹小航站正，又朝另方向倚过去：“这边没有油。”

    见这样，万相宜心：“明天别过来了，跟加班似的，打个球啊，聚个餐啊，好好歇歇。”

    尹小航没直接应承，反问道：“我看上去很累吗？”

    “最近采访的活多？”

    “倒也没有。”

    “还……我妈个人，反正老人定型了，我也指望改变她，我就想跟你说，用事事顺着她，我们的任何事都取决于她，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俩人走到车边，尹小航停住，“老人，该尊重还得尊重，这也应该的。”

    “适当尊重，能惯着。老人和小孩都样。”万相宜说得挺正经。

    尹小航：“我明天过来了。”

    “嗯。”万相宜没表现丝留恋，“回去早点睡，你脸好。”

    尹小航让她上车，要带她兜圈儿。万相宜坐进车里，尹小航问：“我俩的事取决于谁呀？”

    话题已经揭过去了，她反应了：“嗯？噢……”

    车驶小区，万相宜说：“取决于你。”

    尹小航听着像笑话：“哈？取决于我？”

    “对，只要你作妖儿，我保证没事儿。”

    “我作过妖儿吗？”

    “以前没有，以后定，得妖里妖气的，样也多，谁知道以后干啥事来。”

    几句话把尹小航噎住，想了几句反驳的话，都觉得没有力度，反驳的时效过了，又甘心咽这恶气，只好狠狠道：“你给我车！嫌我样多就别坐我的车！闺女说了，让我跟你玩少少的时间，现在时间到了，你车……车……”

    ※※※※※※※

    周末，尹万相约逛购物中心。

    万母嫌天，提议把孩留在家里，由她照看，想让俩单独相处。

    尹小航大包大揽，把马炯炯也带上了。安全座椅重新装好，三人直奔购物中心。

    万相宜原本没打算逛，可她自打年前差，至没进过商场，各大品牌橱窗，在她眼里都新款，跟过几家店，嘴上说算了进了，眼睛还挪开。

    购物中心有露天滑梯，大人孩叽叽喳喳，像爬满了猴的小型果山。马炯炯挣脱万相宜的手，头也回冲进造型怪异的滑梯里。

    尹小航说来看孩，让她安心去逛。

    滑梯开放式，孩在上面跑，推来搡去，家们都在外围盯着，唯恐走神找到孩。

    万相宜陪她滑了两个来回，交由尹小航看顾，自己去逛专柜。

    逛起来，时间就刹住，本打算逛半小时，再看时间过去十分钟了。

    等她走专柜，又找到露天滑梯，购物中心分好几个区，只顾着逛，回去的路都忘了。

    她边走边问，终于找到滑梯，上面没有马炯炯，外围没有尹小航。满眼都陌的孩，大的小的，男孩女孩，哭的笑的，家也神各异，有木然刷手机的，有过度保护追着孩跑的，有拍照录像的……

    万相宜个愰神儿，被孩撞了，跟上来个家，眼睛盯着孩，嘴上却数落她：“你看着点啊！这全孩！”

    她围着滑梯转了三圈，没找到大小，定了定神才想起打电话。

    尹小航立刻接了，背景非常安静，闲适地说：“你逛完啦？”

    万相宜立刻问：“孩呢？”

    “在这儿呢啊！”

    “在哪儿呢你们？我在滑梯这找了半天。”她意识到了自己语气。

    “就在楼……你从滑梯旁边的楼梯上来，往右看，有家卖甜品的，门有只兔……”

    马炯炯接话把儿：“大兔，大兔。”

    万相宜找到兔店，落座时有点脱力，她明知道会什么事，可找到马炯炯时，心里还片茫然。

    满眼的孩，满耳的童声，周遭全陌人，没人理会六神无主的她。

    马炯炯正在吃冰淇淋，手握着底托，头转着圈舔，吃得满嘴满手都。

    尹小航坐在她对面，人面前的桌上摊着张纸，印着店里食物，颜六的。

    万相宜说：“滑梯没找到你们，我都了。”

    尹小航把张颜六的纸推给她：“吓的还逛街累的呀？”

    万相宜冷脸看，自知失言，紧慢地解释道：“她越玩越野，在滑梯上逆行，把别的孩堵串儿，我再把她带走，就只能跟别的家打架了。”

    万相宜知道马炯炯什么德行，这事她干得来。可她股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