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分尴尬，知道该叫他什么。

    叫姐夫？两人都快离婚了。

    “来了？”许锦绣说，“正，把这个人给我赶去，别让他在这里碍我的眼。”

    许锦程把保温盒往床头柜上放，走过去，对着向书成叫了声：“向哥。”

    向书成头，说：“用急着赶我走，给你弄这些东西以后我自己走——小程带了什么饭？”

    许锦程说：“是周姨做的，鸡汤。”

    “她怀了喜欢喝鸡汤，容易吐。”向书成拿条毛毯来，“我能在她身边，还劳烦你们多看着她，要让她工作过度，怀头三个月是很稳定，也比较难受，记得给她弄酸梅。”

    他嘱咐的事无细，条条烂熟于心，想必上次怀，都是他在身边照料。

    许锦程心动。

    许锦绣却打断他道：“我说要来了吗？”

    向书成的话顿，眸光似有黯然，还是坚持说：“……管你，要照顾自己。”

    许锦绣状似耐烦，向书成把毛毯给她，她顿，还是接了。

    “现在可以走了吧？”她说。

    向书成执拗道：“多年夫妻，就因为我喝醉了次，弄来个莫须有的事情，你就对我这样，我难道都值得你信任吗？”

    许锦绣面自然，像想到什么，沉默着没说话。

    向书成叹气，跟两人道别，然后转身往门走。

    “等等。”许锦绣突然开，他连忙回头，“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更相信证据，孩先在我肚里待着，给你星期的时间，如果你还没有证据‘自证清白’，这孩是去是留，我也再征求你意见。”

    这就是松了。

    向书成表情缓缓柔和来，两人对视片刻，他了。

    *

    许锦程踩着上课铃的最后秒进入教室。

    老师在名，他溜进后排坐，恰听到自己的名字，忙说了声到。

    天后排人多，他猜是因为江既漾去前排了，果其然，侧了侧头，江既漾正在前三排坐着，往后瞧他。

    许锦程与他对视上，自在低头。

    他昨天乱了阵脚，镇定后想想，江既漾说要追他，这件事还没怎么细究。

    分手前江既漾可是说过，如果他敢从道门去，两人就彻底完了，怎么？狠话就是说着玩玩吗？

    待他多想，老师开始讲课，他很快整理思绪，跟着老师听课。

    小课间，许锦程正埋头记笔记，忽觉身边暗，光线被遮了个七七八八，扭过头，江既漾正若无其事看着他。

    他抬起头，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似有似无往他们这里看，被注视着的觉又回来了。

    “……”许锦程有想换座位了。

    江既漾挨他近了些，故作淡定道：“早上。”

    许锦程毫留情，“这都快午了。”

    “就午。”江既漾语气十分，“了课正是饭，有时间起吃个饭吗？”

    “是吧？”许锦程说，“你认真的？”

    “什么认真的？”

    “……说要追我这件事情？”

    江既漾知道他会问，事实上，他并是时兴起，而是早有准备，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够他冷静的了。

    他冷静的思考，在痛苦反复求证，他知道，如果追回许锦程，他的自我折磨无论如何也会结束。

    这几个月以来，他投身于工作，将力放在赚钱上。

    他将自己的时间安排的井井有条，每分钟都放过，他在公司里殚竭虑，在学校努力回避让他痛苦的源，可是有什么用呢？

    什么用都没有。

    他还是会在空闲的时候刷ID。

    还是在深夜的时候戳两人的聊天框。

    许锦程说：“我们本是路人，你还是三思吧。”

    他反驳：“怎么才能算是路人，非要和你在起‘只玩动心’才算吗？”

    这是许锦程在ID上发布的条动态，时间挺久的了，大概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知道第几位男朋友对他动心，他吐槽：开始就是玩，动心未免太多余，成年的世界哪有么多风雪月？

    “你谈么多恋，却从来没相信过情？”江既漾语气坚定，“相信情，又何必谈么多恋？”

    许锦程又在他身上看见了咄咄逼人的势头，隐隐头疼。

    周围人都竖起耳朵在听，他压低声音：“你知道我睡过多少人吗？你在意？大年三十在你家，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江既漾面如常，“我介意，也都记得。”

    “但是，”他顿，“你和我在起的时候心意，这就够了。”

    许锦程时无语，“你说过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