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倾已然有了新的活,他们的过往终归压在了他个人的心里。
他白天睁开眼睛面对的十几年的物人非,晚上闭上眼睛,年少时喜酸甜的绮梦又会轻轻的走进他的心里。
容虞从没见过个十岁的男人在她的面前哭成这样,他没了点个富商该有的沉稳,即便他捂住了脸,容虞依旧能从他的指缝看见滴落的泪水。
她想起来她母亲走的那天,她回到那个小房间里,看见她母亲的脸上也有许多泪水。
容虞收回目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然后开道:
“我的母亲个很坚的人,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容围,所以没有做无谓的挣扎,她会讨容围以换来容围的爱,从而给我更的活。”
容虞语调轻缓,向张岑斐娓娓道来,张岑斐听着她的话慢慢的稳住了绪,看着容虞静静的听她说。
“她很聪明,大夫人三番两次的陷害她都被她躲过了,我刚懂事没多久,她就告诉我我有个很的爹爹,那个人不容围,个很爱笑的,也很有活力的少年郎,她孤身人在上京城,又要保护我,最后还有心无力被大夫人钻了空子。”
“她们说我的母亲偷人,还说她意图谋害大夫人取而代之,之什么帽子都往她身上扣,她没办法了,也没人帮她,然后就被关了起来。”
容虞说到这里顿了,她看了眼张岑斐,纵然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她却依旧从张岑斐眼里看到了担忧和急切,他攥紧拳头,似乎恨不得回到那时候去救她。
后来什么。
后来有各各样肮脏丑陋的男人来欺辱白倾,有府里瘸腿的烧火奴才,也有年过十的容围的表亲,还有其他令人作呕的人,曾经让人仰望的天仙从云端跌落,谁都可以来践踏。
被糟践被毁灭,就他们想要的。
很久之前,容虞在想,如果有天她能见到他的亲父亲,并且他的亲父亲还爱着白倾的话,她定要把当初白倾的遭遇丝毫不落的告诉那个男人。
她还要告诉他,纵然白倾被折辱,被打的遍体鳞伤,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样,她还在等她的少年郎来找她,来救她火海,甚至她直到死,都在等他过来。
她知晓说什么会让个爱着白倾的男人痛不欲,她的母亲死了,她也要让张岑斐带着痛苦和悔恨过完半。
“然后呢?”张岑斐有些急切,眼睛眨不眨的看着她。
容虞收回目光,缓声道:“然后她病了,容围对她尚且有怜悯,请了许多大夫来为她看病,她还没撑过来,不过她走的时候,并不痛苦。”
张岑斐半晌没说话,他不知该怪天意人还他自己太傻,容虞也没有看他,只轻轻的摸着自己的小腹。
过了会,张岑斐才哽咽着道:“………我对不起们母女俩,如果我当时…我要没有走,也不会变成这样。”
容虞听了他语调里的悔恨,道:“这些事已经过去些年了,她不曾怪,反而直很想,如我们俩相见,她应当也觉得开心吧。”
过了会儿,张岑斐朝容虞走近了些,他想碰碰容虞的手,可又不敢,他也不敢对容虞自称父亲,因为他知道自己对容虞的亏欠有多大。
“夫人……”
容虞道:“叫我名字吧。”
张岑斐心里透些喜意,他小心翼翼的试图和容虞的关系再拉近些:“小…小虞?”
容虞低低的应了声,张岑斐便克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他其实有多东西要问,例如为什么她只沈映的妾室?为什么这么瘦?为什么沈映会说她身体不!还想问问她这些年除了他初来京城时听说的那些之外还经历了什么?他最终只有些局促的问:
“小虞,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次过来给带。”
话刚说来他就意识到这个问题问的有多傻,当即就怪自己怎么说话不过脑子,原本他就很亏欠容虞,容虞会不会接受他还不定,这了,更不行了。
容虞还没说什么,沈映这时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里果真端了碗粥,张岑斐看见容虞瞧见沈映目光就明显发了变化,她没有笑,眼睛里爱意骗不了人的。
沈映坐在容虞床边,没有提及方才张岑斐和容虞聊了什么,而舀起勺粥,轻轻吹了吹,道:“碗在膳房用井水冰了会,试试还不?”
容虞尝了,道:“正。”
沈映弯唇笑了笑,又送了勺到容虞嘴边道:“那快些吃吧,我加了点糖,吃完我有件事要告诉。”
容虞问:“什么啊?”
沈映摇了摇头,道:“吃完我再跟说。”
张岑斐知道沈映喜容虞的,他心里其实更倾向于让容虞找个寻常百姓家人过日子,毕竟帝王之家,谁也说不准日后会怎么样,虽说般人家,有他给容虞撑腰,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