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交往,们没有军队,没有马,甚至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你杀他们的时候可想过天神的惩罚?这刀,是代阿娘讨的。”
“阿兄……哦,就是个被你拧断脖子的小男孩……”米尔撒因为挨了太多刀,神志已渐渐陷混沌,嘴里不时涌新鲜的血,血吐混的咒骂“南朝的野狗!骡马!天神的雷电会将你们劈成……”
怀璧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刀尖抵着他耳根,迫使他最后点注意力尽数汇至此处:“哦对了,你可能不记得个小男孩了,个穿粉罗裙,头上胡乱绑着双丫髻的小男孩,大概这么,个子到你腰上这么多……”怀璧极有耐心比划着:“对,你脚就能将他踹翻在,踩着他的肩膀,这么轻轻掰,就扭断了他脖子……”
米尔撒脸变。
“想起来了?”怀璧脸上挂着这世上最恶毒的冷:“对,你拧断的是个男童的脖子,他年十岁……”
“这刀,”怀璧霍然凑近他,刀刺进他前胸,每个字,都似要咬断牙根:“是阿兄的。你们不是有天神的指引吗?你们天神有没有告诉你们,你们杀错了人?还是……你们天神……是瞎的?”
“啊——”
米尔撒的怒嚎震整座山林簌簌直摇,飞鸟乱腾而起,薛守吓的退了步。
“这最后刀,”怀璧使全力,刀尖狠狠刺米尔撒胸,薛守句“头儿留活”还没喊,匕首已深没至底:“是为自己……你去告诉你们天神,叫顾怀璧,是采石镇老木匠的……女儿。”最后两个字,怀璧贴到米尔撒耳边,轻轻,另只手死死住他颌。
米尔撒双目瞪,浑剧烈颤抖,呜咽挣扎,却发不完整的声音。
“年十岁……”怀璧字顿,像野兽品尝猎物般,轻轻在米尔撒耳边:“听说还有个父亲……”
“叫虞远。”
怀璧转动米尔撒胸柄匕首。米尔撒肢阵痉挛般颤动,会儿,连最后的呜咽也没了。
山林归于寂静,飞鸟远遁,百兽不鸣。林边懒川急湍奔流,野只有哗哗的水声。
怀璧扯了块布匕首,垂着眼皮和薛守说:“把头割了,带回去给将军。”
29、第十九章
怀璧放过米尔撒次,是次时间很短,只有几天。米尔撒介武夫,不可能路逃难还想着给人写信,对象还是南朝不起眼的个通判,而这个通判又么巧落在了巡察御史苏晏手。
信究竟是谁写的?
漠北人?还是大盛的……“自己人”?
怀璧双手抱胸,低头沉吟。
此刻方醒悟过来,苏晏直以来与自己的接触原来都怀有目的。
燕归楼的巧遇,幽州会馆恰好空来的房间,胡乱签的和事书,街头泼恰到好处的瓶墨……起都太巧了。
若非他有目的而来,怀璧几乎要以为他格外青睐自己,或认了什么。
还好只是因为虞远。
这个念头从怀璧脑来,她吓了。
虞远案像只带着倒钩的箭簇,足以将每个靠近的人刮层皮来。怀璧比任何个人都清楚。
而如果苏晏是受有心人之托引她瓮呢?
捕猎手都会挑猎物最兴趣的东西引诱猎物掉陷阱。
对于怀璧来说,没有什么比虞远案和当年采石镇背后的真相更有​诱‍惑‎‍力。
世上就算真有天神,也不会真么闲,指引米尔撒他们大老远去杀个十岁的小孩。
当年怀璧以为,漠北人因为格外在意虞远,才会追到天狼山么个鲜有外人至的小山谷。
把心思放在件事上,掘尺,会有些收获。
然而此时听了苏晏说起的李狄之事,怀璧心却倏忽冒个新的念头——也许,个“天神”是个具的人。
可还是句话,若是苏晏故意这么​诱‍惑‎‍她呢?
只要有万的可能,她的脑袋在脖子上可能就待不了几天了。
她却觉得“还好”。
怀璧觉得自己不可理喻。许是这晚上抄书抄神智错乱了。她想。
苏狗夜叫她来抄书,定是有意要令她烦躁,瓦解她的防线。
攻心之术。
险。
腹诽着,她低头扫了眼自己些颇具“英雄气概”的字,目光在“天枢阁”个字上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天枢阁初建时有两位阁主?”
苏晏见她目光落在个字上,似满意似好整以暇个:“是啊,天枢阁初建时分左师右师,两师并列,各持枚麒麟符,相持不时直报陛定夺。后虞远通敌案发后,左右师门互相攻讦,俱指责对方协助虞远通敌,还度酿至械斗的局面。陛怒之裁撤天枢阁,才变为如人执掌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