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区旅行美街的招牌，许多便利店、小超市等都从这里搬离了。

    于按着记忆找从前的文印店, 谢臻扑了个空, 最后问了家新店的老板，才知家文印搬到了三公里外的建华路。

    说近却需要绕路, 说远吧，又没设直达的公交站。

    看到卡西欧的指针已经转九，谢臻搁路边打了车，从巷子里取路，不分钟到达目的。

    胖老板还认得他, “谢臻啊……好久没见了。”

    “叔，帮我复印张卷子，名字盖。”

    老板如同笑面佛，拿过来看了眼卷面标题上的“二复习”的字样，问他现在成绩不和之前样, 半年就要三了, 可得好好学。

    谢臻没答话。

    打印, 打的来回二十块, 他走到小区楼，还行, 九十分。

    彼时, 苏慕善刚把梅子酒收入橱柜, 玄关传来的敲门声。

    她头发已经完全干透，还没来得及束起来，有蓬松炸，她胡抓了几把, 把头发两侧的头发都往耳后推。

    捏着门把手打开，谢臻立在门，手里有把卷成纸筒的卷子，“拿着。”

    接过来，左上角的名字果然已经被抹干净。苏慕善把卷子收好，舒了气，抬头，“谢谢，多少钱啊？”

    间隙，几缕头发从耳后逃逸落来，还有幽香。

    “几钱还 * 要算清楚？”

    谢臻抿了唇，敛眸，“别跟我说谢字啊，这辈子听得够多了。”

    苏慕善想了想，“谢臻？”

    他看过去眼，“干嘛？”

    “没事了。”她摇头笑笑。嗯，算谢过了。

    门之间，卡在相对无言的空档。

    没有继续聊去的话题了，或许应该句该讲再见。

    “再见。”

    “再见。”

    这样离奇的巧合，二人皆未想到。

    谢臻了鼻尖，不过晚离奇的事太多，也不少这桩。

    见少女几分讪讪，缓解尴尬似的，又把落到前的发理得整整齐齐，而她背后客厅里的灯光片缄默的白。

    *

    小城市，公交晚班结束得早，而打的回公寓面对的又间空荡荡的屋子，林阿婆挽留，谢臻索性答应了姥姥留宿。

    他从小从这屋子里，很多东西还保留着，并没有什么不习惯。

    “阿臻，刚刚帮卧室换了新的被，午晒过的。”

    “姥姥，我自己铺就行。”

    “有什么？我在家闲着也闲着，越不干活，骨头越动不了。”

    谢臻笑了笑，说他现在这么人了，马上就快成年，还让辈费心照顾，实在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在姥姥眼里孩子。”林阿婆说，“对了，酒给送过去了吗？这么久才回。”

    谢臻迟疑，“送了，刚刚……还问了她个题。”

    林阿婆讶异看过来。

    他最终还觉得她的谎言并不动听，于解释：“苏慕善，她其实在我们班成绩很好。”

    “比起呢？”可老人眼里只有她的外孙。

    谢臻微敛眸光，笑：“……差不多吧。”

    可惜，他的谎言也十分蹩脚。

    因为临时起意过来，谢臻洗完澡后衣服洗掉了，只好穿上了留在姥姥家的旧衣服。

    两三年前的T恤短短了，勉强还能穿上。

    晚上他睡次卧，小时候住的件，门床挨着墙摆，靠南边刷着红漆的木质书桌，白的防尘布盖住旧电脑；置架上搁着小时候玩过的《古剑奇谭》《仙剑》此类单机游戏，右边满墙的奖状。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质朴、有序，没变。

    谢臻淡淡收回目光，往书桌前慵懒坐，趁在胡思想来临之前开了把游戏。

    “阿臻，要不要吃樱桃？”林阿婆敲门。

    他陡然惊，把手机被子，开门，“姥姥……”

    林阿婆看到书桌上摊着的作业和笔 * ，“放假了就好好休息，去学校再用功。”

    谢臻接过水果盘，“呃，好。”

    又和姥姥闲聊了几句家常，说起远在外的舅舅，以及改嫁到邻市的母亲，谢臻表现得淡淡，“没事儿，他们不来，我每个月来看您就行了。”

    林阿婆犹豫，少年终究要和远去。

    几十分钟过去，祖孙俩聊天结束了，谢臻把姥姥送房门，紧绷的神经终于稍松。

    掀开被子，游戏早就结束。

    谢臻不游戏瘾的，输了就输了，直接退来。

    打开QQ，陈昂边骂他的消息已经刷到99+，质问他天晚上吃饭不去就算了，打游戏还挂机。

    陈昂：渣女人就算了，还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