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晚会有多少读者给她寄刀片。
她随即想到她家艺人就要杀青了,心情登时愉快起来。这剧组呆就个多月,哪怕开始新奇,到后来也觉得无趣了。
“摄影组,道具组准备——”鲍辉在旁裹着个墨绿色棉袄,拿着个喇叭喊着。
最先场丁杨。镜头跟着丁杨,他披着件雪白柔狐裘,衬得人越发洁冰雪,眉目似乎又多了几分矜持贵。
丁杨并没有看镜头,镜头给了个手特写,丁杨撑着伞手微微颤抖,指甲泛着微微粉。
雪他眼前片迷蒙。他明明在恐惧什么,脸上却镇定自若,眼里波澜惊。他紧抿着唇透着丝端正隽秀。
场外众人心都跟着他揪起来。茫茫雪里,他静静走着,最终停在了被玉阶前,抬头看着远人
“杵杵杵”进军声如雷贯耳,声又声,砸在皇城这头所有人心底,丁杨站位令鲍辉赞叹,这任何帧都极佳风景画。
祁承眼里闪过复杂情绪,他步伐沉重走到丁杨跟前,雪里留排脚印。
这条路终于走到头了,站在尽头他知己萧漱石,而皇城里……祁承适时抬头,视线投向远座宫殿。
佟骄就在里。
祁承收回目光,盯着丁杨左手抱着明­黄‎色­​包裹,眸光幽深而薄凉。
丁杨眼透着几分了然。
“玉玺。”丁杨说。他突然笑了,眉目浅淡,人单薄得像脆弱雪。
鲍辉心提了起来,显然丁杨颦笑都扣人心弦,节奏感掌握也极佳。
说起来,这段时间丁杨和祁承演戏,几乎都次过。若说以前祁承和人搭戏,基本碾压级别优势,他同丁杨却针锋相对,势均力敌,所以让人挪开眼。
“吧嗒”声,按剧本上,丁杨手伞掉了。他从头走向祁承,雪逐渐落满了他肩。
他双手捧着包袱,目光虔诚而幽远,人无喜无悲。
祁承盯着他看了许久,并着急接过玉玺。
书里,李承昀在自己国度征讨,顺利夺得了太子之位,而萧漱石却也没闲着,他势力暗渗透进燕国皇宫每个角落。
李承昀兵临城时,萧漱石正在逼宫,他有个夙愿,要亲手将玉玺交到李承昀手。
“先生。”祁承声音沉了几分,似乎在回味这个词,眼逐渐有了几分恍惚。
“我们做到了。”他盯着丁杨手包袱说。雪水从他脸侧落,他说话时带起团白雾。
丁杨垂眸收敛神情,只将包袱递到祁承手,言语。
他原本沉浸在萧漱石悲凉而释然心境里,却突然看到了祁承手背上端延伸进衣袖里新鲜伤痕。
丁杨愣,还以为祁承手上化妆师画伤痕。然而当他将包裹交给祁承时候,包裹边角触碰到了祁承手上条伤痕,祁承手好像抖了。
丁杨眸光闪,略微抬起头,正好对上齐祁承幽深眼。祁承从丁杨眼看到了疑惑和探寻,只眨了眼睛,丁杨想起还在演戏,压满腹狐疑,潇洒转身。
他朝着皇城走去,脚边被他丢伞。
丁杨与祁承渐行渐远,雪苍茫,他背后祁承和他千军万马。
祁承立在雪里,手捧着明­黄‎色­​显眼包袱,直目送他离开,眼时而迷惘时而幽暗。
“卡”,鲍辉喊声,目露惊喜。
丁杨已经走到了场边缘,此时有许多小姑娘和小伙子迎了上来,纷纷往丁杨手里东西,丁愣,低头看,原来个个红包。
“恭喜啊,杀青了!”众人笑着说。丁杨在剧组表现也知觉赢得了所有人尊重。
丁杨这才恍然想起剧组有这么个规矩。当人杀青时候,因为杀青基本意味着死亡,所以意头太好,这个时候剧组导演或者与艺人相熟人就会送上红包来压压晦气。
鲍辉这会儿也走过来,笑嘻嘻给丁杨个红包,丁杨笑着,毫糊接。这个时候没必要矫情,毕竟这也鲍辉番好意。
他拿着叠红包,心思却在这上面,他盯着远正由工作人员帮助着脱铠甲祁承,心疑惑还没有散去。
祁承脱完铠甲朝他走了过来,丁杨怕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把祁承拉到边小声问:“手上伤怎么回事?”
“关心我?”祁承脸上有了几分浓稠笑意。
丁杨:“……”我俩说回事吗?他心暗想。
“说真到底怎么回事?”
“切水果割伤了。”祁承说。
“把我当智障?”丁杨没好气笑了。切水果能割到手背?而且祁承手上伤痕他虽只粗略看了眼,明显划痕。
祁承岔开话题:“接来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