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盈开，冬藏便卸掉了浑身冷意，唇间笑，“多谢盈姐姐。只……”

    “只什么？”

    “盈姐姐莫要忘了们都圣上人。”

    “这个自然必妹妹提醒。”

    “便好。”

    看着冬藏背影在远处烛光晃动，伴着窸窣雨声，盈半晌未动。

    绥王殿日无人救原因，过她没和诸位臣工走同条路罢了。

    第十章

    黑夜过得慢些。纵使有熏香来静心，陆扶桑依旧觉得心神宁。

    批着盈搬来折子，偶尔端详榻上人发白脸。陆扶桑想透自己为何会突然决定要守在扶风榻前。明明派个人候着便了。

    亦如前两日，闻医女绥王有短命之象后，派个人瞧瞧便，她却又执意要亲自去绥王府。

    即便待扶风睁眼后，她还决定依着原计划除去扶风。

    她可以照顾受苦扶风，却瞧惯扶风过得好。视线划过陆扶风露在锦被外玉臂，陆扶桑禁合上部尚书递上来折子，把朱笔搁回笔架，起身朝着床榻近了几步。

    她和扶风怎么到这么个势两立地步？陆扶桑手拉着被角，手握住陆扶风手臂。

    许自己为帝，她为绥王，地位使然吧。

    紧闭双眸，惨白面色……陆扶桑拉被子手久久没有收回。

    她心里有个念头停闪现——若扶风直就这么躺着，该多好！

    陆扶桑凝视着躺在锦被陆扶风，鬼使神差地把被角拉过陆扶风头顶。就这么压去，她陆扶风就从绥王化成堆黄土了吧？

    可用被子捂死人似乎容易。

    陆扶桑颤抖着把被角往陆扶风肩侧压好，战战兢兢地坐回到案侧，继续看部弹劾绥王折子。

    “……天无日，国无主……绥王骄奢，吞十郡之饷，空地之丁，实属皇族之衰……”

    陆扶桑眉心，视线在‘十郡之饷，地之丁’逡巡。

    心知这‘吞’与‘空’与绥王骄奢无关——征兵打仗无非销金死人，可这无疑个打击绥王好由头。

    陆扶桑思索着，提笔在‘天无日’字旁划着红圈。她还容易压去杀意又起了。

    犹豫决地起身，颤颤巍巍地伸手，陆扶桑放任着自己杀意慢慢在陆扶风汗涔涔脖颈上滑动。

    跳动脉搏告诉着她，她皇妹正沉沉睡着。

    而她，只要微微地紧手，缠绕了她多年梦魇便就此离去。

    要做么？

    想着刚刚部尚书折上‘国无主’，陆扶桑忍住着心头颤栗，慢慢收紧自己双手。

    ……

    “圣上！御膳房送夜宵来了，您最爱银耳莲子羹！”当着陆扶桑定杀心刹，忽有人声音传了进来。

    陆扶桑皱眉把视线挪到自己身后，“盈？”

    “圣上！您！”盈笑盈盈脸因看见君王落在陆扶风脖子上手而僵住，“圣上，您……”

    “……”陆扶桑对着盈眼睛，陷了期缄默。而跟着盈人已吓得跪到了地上，敢动作。

    “圣上先饮羹汤吧，凉了便好了。”盈迎着女皇携着暗芒视线，稳稳地从人举过头顶贡盘取碗勺。

    陆扶桑看着盈递到眼底粥，手慢慢又紧了几分。

    而此刻榻上陆扶风却也随着陆扶桑加重手劲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圣上，用膳吧！”盈把视线落到绥王脖颈上。

    脖颈上挪动玉指像根绳索在慢慢收紧。

    “圣上——”盈端碗手抖了抖，心绥王此番定凶多吉少，“昨日清晨，绥王留书时，笑得可开心了……”

    “嗯……”看着盈低脑袋，想想张字条上十个字……陆扶桑沉了气，慢慢把手松开，“盈，粥。”

    “。圣上……”听着女皇松了，盈随即慢慢起身，镇定把汤碗朝着陆扶桑手递。可没等她手粥碗落到女皇手上，她耳边传了声低喃，“皇……皇……姐，你……你又要被打手心了？”

    打手心？陆扶桑看着盈手碗，手力度顿时加大！当年若众皇夫欺她身低微，愿赐她侍读，何至于届皇女亲身受刑？

    陆扶桑感受着手越来越快脉动，心头闪过丝快意！

    “圣上！”看着女皇突然发起动作，盈惊愕在原地。

    “寡人日定要了却这个麻烦！”陆扶桑狠狠地收紧手，眸尽狠色！

    谁料正当陆扶桑使尽了气力要置陆扶风死地之时，陆扶风眼睛忽地睁开，眼麻木。

    陆扶桑惊诧于陆扶风眸血色，而陆扶风却狠狠地将陆扶桑脖颈在了手上，并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