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了陆扶云句，抬足踩上跪在上的侍婢的背，登上了车。

    陆扶风登上车，便有侍婢从车辇中退来，扬声道：“除了绥王殿，余人皆退十丈，候寡人号令！”

    话罢，随着众人起后退了十丈。

    “十丈够掩人耳目么？”跪坐着与陆扶桑对视，陆扶风蛾眉轻蹙，她还未见过般闲适的陆扶桑。她记忆中的陆扶桑，或脆弱，或凶厉，偶尔还带着些上位者的陋习……她从未见过如此平易近人的陆扶桑。

    “皇姐国主，哪里需要掩人耳目？”陆扶桑嗤笑声，伸手抚了抚陆扶风的侧脸，“顾儿可？”

    “顾儿？”陆扶桑软软的呢喃让陆扶风无所适从，待陆扶桑抬手去了陆扶风头上的簪子，陆扶风才反应陆扶桑的意思——陆扶桑问得她与宋顾昨夜过得可。

    “已有婢子报了方贤大闹……”陆扶桑佯装无意起身绕到陆扶风的背后，“既有了皇夫，风儿发式也该变了。”

    “变？扶风的发式不和皇姐的样么？”陆扶风扭头看了看打扮得如娇娘般的陆扶桑，皱皱眉。世上真有人会穿着礼服去狩猎么？

    “嗯……皇姐未娶夫侍呀……”发丝穿过手间，陆扶桑凝视着手中的如雪的银丝，心头动，“小时候，风儿与皇姐说过，风儿会陪着皇姐，直到鬓发苍苍，皇姐当时觉得风儿孩子心性，现在看，倒皇姐驽钝了……”

    “皇姐……”感受着萦绕在自己身侧的檀香，陆扶风莫名的想躲。

    “放心，皇姐不会将你如何的……”见陆扶风已然开始畏惧，陆扶桑凑近陆扶风的耳侧，“风儿，你说，寡人要不要告诉崔景，你记得事的……虽然，你次次的强调着匀江战后的你不原来的你，但有些东西骗不了人的……譬如，你定不知道，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神与十年前的模样。个时候，你不知道你喜欢我，你只知道躲……直到个雨夜，你去西城寻了明谒禅师……”

    陆扶桑的话音未落，便发觉自己被陆扶风拽到了怀中，定定的盯着。

    “眼神便喜欢么？什么？”

    幻想着落在自己怀中的人伶云，陆扶风认真看着陆扶桑的眼睛。

    “嗯……”当着陆扶风的眼神落到陆扶桑眼底，陆扶桑愣了愣，她倒从未想过她能从扶风的眼中看到情绪。悔恨？沉痛？甚至杂着些说不的依恋与感激？扶风何时需要人庇佑过？扶风直都如座不可攀越的山，伫立在陈国子民的心里。她绥王，奇才天纵的绥王啊……怎么可能有人去庇佑她，让她，以她的位不该有的濡慕？

    “风儿被什么人救过么？”陆扶桑掩住自己的失态，本正经看着陆扶风。

    “嗯……”被什么人救过？闭目细思片刻与姚伶云相遇的，陆扶风头道：“算吧……”

    “人可虞国人？”陆扶桑心头紧。

    “不。”陆扶风摇摇头。

    “便娶回府中吧。”陆扶桑屈肘从陆扶风怀中起身，利索的从屉中取卷轴，铺到车辇中的桌案上，又寻来朱笔，‘唰唰’开始在卷轴上书字。

    “人叫何名，何人？”

    “嗯……名字……”看着陆扶桑笔，陆扶风感觉自己的似乎有些木了。

    见陆扶风半晌未回言，陆扶桑眉头蹙了蹙：“皇妹不知道么？便不办了……罢……寡人在此给的名字留个空便了……”

    “留空”陆扶风不解。

    “皇姐给风儿赐婚啊……风儿欣喜么……寡人以为风儿会喜欢呢……咳咳咳……”陆扶桑笑了半，便被咳嗽压弯了腰。

    “便不必了……”陆扶风迟疑了片刻，还起身扶住了陆扶桑。

    “为什么？”凝视着落在自己手臂上的玉指，陆扶桑心头紧，“不在意名分？”

    “不……”陆扶风感觉车内的气氛忽有些凝重了，“她已经死了。”

    “死了？”陆扶风的话让陆扶桑脚步不稳，“你说已经死了？”

    “。”陆扶风能确定皇姐早就死了。

    “……呵呵呵……寡人便不能客气了……”

    陆扶桑低低的笑声让陆扶风摸不着头脑。

    “风儿，你可知，我们陈国相信来的……”陆扶桑的视线有些远了。

    “来？”看着面上浮了些血的陆扶桑，陆扶风把她换到怀里。扶着终究有碍呼。

    “啊……若风儿确信人已死……寡人份圣旨便写与寡人吧……”陆扶桑仰头看着陆扶风，“你且让寡人写完份圣旨，再让寡人坐到你身后，帮你打理……”

    “。”不待陆扶桑说完话，陆扶风便把桌案挪到了陆扶桑面前。

    “寡人写旨意时不喜欢人偷看。”见陆扶风直打量着自己的笔尖，陆扶桑推搪着陆扶风，要其转过身。

    “……”轻轻叹，陆扶风慢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