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给暖身边问,宁沅抬头看看莺时:“莺时姑姑先去可好?”
莺时会意,笑福,便领着人们都向外退去。宁沅耐心等着,直等到她们都退殿外、殿门阖上、人影透过门上薄纸也瞧不见了,才小心翼翼压着声音问夏云姒:“姨母,您说……”小小的眉头紧紧锁着,“您说我与二弟若直这样去,待得我们大之后,可如何好?”
夏云姒心弦微颤。
这话说得委婉,可她如何听不的意思——实则想问,若与宁汜直这样去,待得来日承继大统,可如何好?
她有瞬的诧异,但转而也意识到,宁沅年十岁了。
十岁的嫡,又年幼丧母,见多了世事变迁,自然心智不同于寻常小孩。况且这事就算目不懂,最多过个年也总归还会懂的。
所以她没必要糊弄。
夏云姒想了想,便语重心:“姨母也不知。”
宁沅有些不安望着她。
“姨母不知该如何帮你去选,也不能帮你去选,但凡事总归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若能时时清楚自己想要的,到时自然也会明白该如何取舍。我只能告诉你,许多时候鱼翅熊掌不能得兼,如非要求个万全,恐怕反让自己备受折磨。”
这件事至少从目看来,她觉得宁沅怎样选都好。
眼正值盛世,皇帝又重权紧握,交至宁沅手时应也不会差太多,宁汜在眼皮底翻不多大风浪。想容让宁汜分、保住兄弟情分,可以的;而若宁汜得太过,宁沅觉得忍无可忍,只得断了这手足兄弟确保皇权安稳,亦不过错。
这些都只看宁沅怎么选,唯有盲目追求两全才易让自己痛苦。人,许多时候放纵些、只追求本心想要的,会好过许多。
夏云姒不由自主想到自己的处境。
她知,对皇帝动有真情的不在少数,哪怕早已失宠的嫔妃,许多都还存着分舍不去的情愫,心难免凄怆。
于她便格外庆幸自己从开始追求的就只有件事。否则,若边想为姐姐报仇、边又对皇帝存着许得个良人相伴终身的心愿,她现怕就阖之过得最痛苦的个了。
“唉!”宁沅忽而又重重叹息,将她的神思扯回。
夏云姒定睛看去,方才正襟危坐在榻桌另侧的宁沅目已平躺去,愁眉苦脸的,倒又小孩该有的模样了。
宁沅撇撇嘴,转过头,认认真真问:“姨母给我个弟弟可好?”
夏云姒失笑:“为什么?”
“姨母的弟弟,自比旁的弟弟与我更亲呀!”宁沅边说边又爬起来,脸诚恳跟她谋划起来,“到时了事们肯定帮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帮二弟去。我们拧成股绳,什么都好办!”
这孩……
夏云姒哭笑不得。
这时便能瞧来了,小孩到底还小孩。或许比寻常的同龄孩想得多些,但总归还不够多。
她只得语重心告诉:“姨母就给你了弟弟,日后也会劝你父皇别让碰政务。你到时也样,只让当个闲王安享荣华就好,别总想着让帮你。”
宁沅眼睛睁得很大:“为什么啊!”
“还问为什么。”夏云姒从碟里捡了块心噎到嘴里,“第篇先教没教过?”
宁沅嘴里鼓鼓曩曩的,想说也说不清楚。
夏云姒板着脸:“回去抄十遍,明日早拿给我看。”
“……”宁沅目瞪呆,脊背挺直看了她半天,蹭罗汉床垂头丧气走了。
其实姨母提起第篇的时候,立刻就懂了,如果不嘴里有心,能说明白的!
万万没想到,大过年的,姨母竟罚抄书!
夏云姒睃着颓丧的背影,不禁笑了声。笑意又转而脸住,凝神化作股意味深的轻吁。
她不能保证自己后会不会也有个皇。若有了,她也不能保证否会有野心。
若争端已起,让们兄弟和睦便没有用,粉饰太平更没意思。
还不如让宁沅早早看明白这切,学会拿分寸、尽早立稳自己当大哥的威严,才对们兄弟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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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不天意弄人,夏云姒元月时刚这样教导过宁沅,月时便被太医诊有了身——屈指数算,便差不多正她这样教宁沅时便已经有了,时让她感觉冥冥之自有神佛相互,让她早安排,为这孩好打算。
消息禀到紫宸殿,皇帝大喜过望,当即去了永信。
夏云姒倒没料到会来的这样快,正吃着碗燕窝,冷不丁瞧见风风火火进了屋来,很怔:“皇上怎的这时来了?”
——也就这么句话的工夫,已然到了她跟前,把攥住的手:“真有了?”
激动得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