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些事太费神。”语中顿，续道，“朕安排了，在外风水上佳地方给母后置了处住着清宅院。到时弟随朕去行，王妃会去陪着母后，也正。”

    夏云姒怔，锁眉看他：“覃西王还回封地么？”

    “朕知道你喜他。”他带着宽吻着她额头，“朝上正把些事当正事来议，朕反开赶他走。你只放心便，些无理要求朕绝会应。”

    夏云姒微微扁嘴，朱唇间清晰可见地衔着委屈：“臣妾倒喜他，只喜他些话——说臣妾妖妃祸国也还罢了，皇上正值英年、又身体康健，宁沅继位怎么也还要等个十年，倒臣妾也早已个白发苍苍老妇人了。偏他个‘母壮弱’地说着，非急着此时就要取臣妾命，倒说得像宁沅明日便要继位样。”

    他失：“他些话朕也喜，无奈些个腐儒喜得很，专挑朕家事上麻烦来说。”

    言毕他就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手轻轻地在她小腹上碰碰，问她：“莺时说你昨晚睡得也，他闹得厉害么？”

    她心领神会，顺着他话题：“倒闹，臣妾觉得该个乖巧小公主。只现在月份大了，臣妾睡觉时总大敢翻身，又要留两分神思让自己翻身，就总睡熟了。”

    他在她耳后啜：“日后朕尽量多来陪你，夜里帮你翻翻身，你也就能睡了。”

    她眉目翻，嗔怪地拳垂在他胸：“臣妾扰得皇上得安歇，岂真成了祸国妖妃？皇上睡自己，别来招惹臣妾。”

    翻打骂俏，这样相处在人间已十分常见。他喜她‌­妖‌­‎娆‌‎​妩媚，也醉心于这样平淡温馨，而她也喜与他这样相处，她体味其中猫捉老鼠般玩意趣。

    翌日清晨，他犹早早就去上朝了，避暑事宜自有御前人着手去办。随驾名单会先传至各，六尚局也俱会得份，以便安排各样所需。

    待得夏云姒起身时，苏​­​美​­‌人​​便已候在了延芳殿外。夏云姒梳妆妥当后请她到正殿落了座，她早已没了当初几分清，毕恭毕敬地谢恩，连椅都只敢坐半。

    她这副样，倒让夏云姒有些心疼了——多少女孩都如苏氏样，凭着良家世与份心气傲进了来，最终却得接受天遂人愿结果。

    于心气儿被磨平、傲骨被削尽，最终连容颜也会老去，切姣与美艳都再会提及。

    史书上会给她们留半个字空间，就像从未存在过样。从前再如何似艳，最终也过像颗沙砾。

    短暂心疼之后，这唏嘘就化作了玩味。

    夏云姒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心里有说清楚快意。

    这事要唏嘘唏嘘完。有人在里被磋磨生，有人在民间果腹。

    与其辛酸于旁人凄惨，她更愿意庆幸自己其中之。

    反正她从来也什么善人，她从来都享受这成王败寇愉悦。

    她便居临地淡看着苏氏：“​­​美​­‌人​​必客气，都自家姐妹，哪有么多过去过节呢？往后日还，​­​美​­‌人​​过便，本向来无意与妹妹为难。”

    在里日久了，这样冠冕堂皇话会说得愈发熟稔。她这日与苏​­​美​­‌人​​说完了这些，几日后到了行，就又与宁汣乳母张氏也“冠冕堂皇”了番。

    她道：“本奉旨暂且抚养着皇，本心里头也知道，你这做乳母比本更真心关心她，比他从前养母待他也更些。有些话本便直说了吧——人心里头都免了有远近亲疏分别，本与皇本亲近，如若有些事处理得妥当、能让本心安，日后怕都免要麻烦断，还望你这真心疼他人尽尽心。”

    张氏惊得噤若寒蝉，连连叩首应。

    这晚皇帝恰没来玉竹轩，夏云姒翌日晨起睁眼，就听莺时禀道：“娘娘，殿早就过来问安，在外头候着呢。”

    够快。

    反应这样快，可见张氏对皇心颇有几分真。

    诚然她想要并皇来讨她心，先见见倒也无妨，铺垫也总归需要。

    夏云姒便了头：“请他进来吧。”说罢就吩咐人服侍盥洗梳妆，洗过脸抬起眼时，宁汣已经在房里了。

    六七岁孩童身量，局促地双手捧着帕递给她，低垂地目光闪烁止：“舒母妃……”

    她着接过来，道了声谢。

    待得坐去妆台前，他又迟疑地行上前，拿起木梳要帮她梳头。

    这显然有人教过他了，她还阻住了他手：“宁汣。”

    她把梳接过来，转过身看他，他明显地瑟缩了。

    她伸手揽住他：“我用你这样来给我问安。”

    宁汣抬起头：“可娘说……”

    “